“怎么,我生養(yǎng)你們兩個,現(xiàn)在為你們姨娘做這點小事都不愿意?”杜姨娘挑著秀眉質問道。
賀霈為難的道:“不是不愿意,父親讓咱們禁足一個月,這才過了半個多月,而且昨天才解了兒子的足,今日就去求父親,只怕父親也不會同意。”
“你不去試試,怎么知道你父親不同意!”杜姨娘朝著杜若蘭一指,“讓若蘭進門了,再禁我的足豈不是讓人看笑話!”她又指著賀雪,“你也和你三哥、表姐一塊去!”
賀雪可不想挨罵,避開杜姨娘的視線拒絕道:“姨娘怎么不自己去,在父親跟前,我和三哥的話可抵不上姨娘的有用。”
“我要是能出去還用你們兩個!”杜姨娘氣得又拍了一下桌子,若不是門口守著兩個膀大腰粗的婆子,她就直接沖到宣明院自己說去了。
她狠狠的朝著那兩個婆子瞪了兩眼,真不知道這兩人從哪冒出來的,竟一點面子都不給她,白天黑夜的守著大門,一步都不讓她邁過去。
賀霈也不想主動湊上去挨罵,看了門口那兩個婆子一眼,提議道:“我把她們支開,姨娘自己去找父親求情吧。”
杜姨娘恨恨的看著自己養(yǎng)了十幾年的兩個孩子,很是失望的道:“白養(yǎng)你們了,一點用都沒有,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姨娘受苦,真真是白眼狼!”
賀雪真想翻個白眼給杜姨娘看,只是禁足而已,吃穿用度一概不少,到底是哪里受苦了!
而且這一切都杜姨娘自己作出來的,若不是杜姨娘的昏招,哪至于她想找江婉清麻煩都沒有正經(jīng)站得住的理由。
賀霈覺得自己的主意很不錯,也不等杜姨娘同意不用意,就徑直朝門口走去。
他指著其中一個婆子道:“你去告訴父親,就說我姨娘悔過了,想親口對父親承認錯誤。”
杜姨娘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,什么她悔過了,她又沒做錯什么,承認什么錯誤!
兩個婆子對視一眼,猶豫了一下果真就開門去了一個。
賀霈頓時就雙眼發(fā)光,沒想到這么簡單就支開了一人。
他回屋對著胭脂吩咐,“去給另一個嬤嬤送些點心茶水,她喜歡什么?若是不知道喜歡什么就送糖水,多多的放糖,她一喝完就再送。”
賀雪嫌棄的拆臺,“三哥這法子也太簡陋了,咱們府就這么大點地,不等這個婆子內急,那個婆子早跑回來了。”
“嗐,那你不會派人去攔著她嗎?”賀霈道。
賀雪再看一眼門口的婆子,提議道:“我看還不如咱們幾個一塊過去,胭脂、紅霜、香葉她們幾個攔住那婆子,讓姨娘趁亂跑出去。”
賀霈呆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的一拍手,“好主意!”說完他就示意紅霜、香葉等人準備著,又催促杜姨娘,“姨娘,等會兒你看準時機跑出去了就能去找父親了。”
杜姨娘不痛快的亂嚷:“我讓你們去,你們讓我自己去,我養(yǎng)你們有什么用?不行,你們必須跟我一塊去!”
賀霈、賀雪怕賀延章,她也怵他好不好?尤其是賀延章對她越來越不耐煩了。
兄妹二人對視一眼,只得無奈的應道:“知道了,我們也去。”
商量定了,賀霈就安排了紅霜等人的站位和動作,自覺安排的很是合理。
杜若蘭在旁都快聽不下去了,這么簡單的事情有什么好商量,就兩個婆子開門,若是想出去,推搡著就跑出去了,還用這般陣仗?
她側目看向杜姨娘,她突然覺得姑母也不像是多精明的人,當初怎么就能掌控伯府了呢?
賀霈一下令下,幾人就氣勢洶洶的朝著那看門婆子而去,還沒走到門口,就先把那婆子鎮(zhèn)住了。
“三爺、三姑娘你們要做什么?姨娘還禁著足不能出去。”
胭脂實在做不出太過粗魯?shù)氖虑椋娂t霜動了,也跟著上前拉著婆子的胳膊勸道:“大娘就當沒看見吧,大家你好我好的就過去了。”
“啊?什么沒看見?”那婆子說完,就眼睜睜的看著杜姨娘等人快速的邁過門檻出去了。
“姨娘不能出去!伯爺還沒發(fā)話呢!”那婆子掙扎著,縱使她力氣再大,也沒掙脫四個丫鬟的禁錮,更別說一旁還有好幾個婆子擋住了門,就算她掙扎開,也沖不過那幾個婆子攔住的路。
算了,反正二奶奶也說了,若是攔不住就隨她們去,只別傷了自己就行。
那婆子松了力氣,看著眼前這幾人防備的眼神,不由的在心里“嘖嘖”兩聲,還是二奶奶體恤下人,方方面面都想到了,根本不做讓下人為難的事!
“行了,你們也松手,我不管了,姨娘愛去哪去哪。”
伯爺怪罪就怪罪吧,若是得了懲罰,說不得二奶奶還會另外補償她們呢!
她揮揮手讓幾人走,“快去伺候姨娘吧,省得一會兒你們沒跟上又要挨罵了。”
這幾日她們在明嵐院守著,可聽了不少杜姨娘和三姑娘喝罵丫鬟的話,真的是每天都在罵。
幾個丫鬟見她這樣老實,對視一眼也不糾纏了,猶豫的后退兩步,見她依舊沒有動作,便轉身朝著杜姨娘等人的方向追去了。
杜姨娘等人一路來到宣明院,一進院子就看到賀延章躺在躺椅上逗弄著那只不會說話的鸚鵡。
聽到動靜,賀延章扭頭一看,頓時就皺起了眉頭,“你怎么出來了?”
杜姨娘見賀延章臉上有不耐煩,想起他如今對她已經(jīng)不是千依百順了,便長舒一口氣對身后幾人道:“你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
有些場景,還是不能讓小輩們看到。
賀霈和賀雪巴不得不管呢,應了聲一溜煙的就跑了。
杜姨娘見他們撒腿腳跑的模樣,霎時一抹失望之情涌上心頭,這兩個孩子加到一塊都比不上賀雯!
她整理了下衣襟走了過去,跪在賀延章面前認錯。
不知她怎么樣說的,反正最后賀延章解了她的禁足,等賀霖一回府聽到這個消息后,立即就跑到宣明院。
“父親,我記得映秋和那幾個通房的身契還在杜姨娘那,她們既是我的妾室,身契該給江氏保管著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