鱔江婉清對賀霖講了鋪子的進展,“十一能開業,估計生意也不會很多,等過一兩個月,入了冬又要過年,生意應該就會好些。”
“沒事,誰家做生意都是有賠有賺的。”
江婉清知道他一開始就沒在意自己這間鋪子,也不多說,只笑了笑就說起了其他閑話,“你最近倒是回來的早,之前還時不時出去吃酒,怎么最近你的朋友們沒約你?”
賀霖懶散的躺在矮榻上,驕傲道:“我家中有嬌嬌小娘子,誰耐煩和他們胡吃海喝的,他們一個個沒個正形,再把我帶壞了。”
江婉清不妨笑出了聲,“誰能把你帶壞?你不知道你的名聲也沒多好嗎?”
“那都是有人污蔑我的!”賀霖側過身用手撐住腦袋,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笑意,“別人不知道,你還不知道?實際上我老實乖巧的很,從沒有在外面胡鬧過。”
“是是是,你沒在外胡鬧過。”
江婉清越發相信他,而他也沒有讓她失望,從沒有去過妾室通房的院子,成親以來,基本上也沒有夜不歸宿的情況。
雖然那幾個通房時不時在路上截他,但他從沒有正眼看過她們一眼。用賀霖的話來說,他是很重情的,他喜歡一個人就只會對那個人好。
江婉清無比感謝當時的自己,她當時從沒想過自己能到這樣的柔情。
她溫柔的幫他揉捏著額頭,道:“是,你最好。”
一夜無話,第二天賀雪果然帶著杜姨娘出門了。
因為不是沐休日,杜姨娘肯定不會讓賀霈請假去陪賀雪閑逛的,而她也想出門看看,便征求了賀延章的同意,母女二人坐車出門了。
而賀延章一看她們母女的模樣,頓時就明白了江婉清的意思。
若是只賀雪一人去,估計也不會有什么事,可杜姨娘也跟著,依著杜姨娘掐尖要強的性子,必定要弄出點事來才作罷。
這個江氏!
明面上對她們母子寬容大度,這實際上就是放任不管,甚至還給她們創造機會!
她作為嫂子,本就有責任管教賀雪的,畢竟賀雪是她的小姑子,再過兩年,連賀雪的親事都該由她操持,她現在怎么能躲一邊去?
不行,等賀霖那混小子回來了,一定要和他好好說說。
杜姨娘和賀雪并沒有去賬房支錢就出了門,而且她們也沒去曾經合作過的永盛銀樓,也沒去翠云閣,反而去了京中有名的綺霞閣。
綺霞閣是李家的產業,在京中已經開了幾十年,以成色好為名,不僅僅是金銀的成色好,其店里成色最好的還要數各色玉石、寶石。
都說黃金有價玉無價,而他家有些寶石頭面的價格就高到離譜,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。
不過他家的也有便宜些的東西,普通的金銀首飾和別處也差不多的價格。
賀雪不解的問:“二嫂只讓花一百五十兩,去綺霞閣能買幾樣?”
“她說什么就是什么?”杜姨娘怒其不爭的又要戳她額頭,忿忿道:“一百五十兩能買什么好東西,以往哪次給你買首飾能低于五百兩?”
賀雪捂著頭躲避,悶聲道:“二嫂可說了,要是超出了可要咱們自己付錢。”
“哼,她讓咱們付錢咱們就付錢?去了你只管挑,后面的事情我來解決。”杜姨娘嗤笑一聲,“還真以為自己是當家主母了,她管得住別人可管不住我!”
說話間,就到了綺霞閣,采霞、紅霜、香草連忙從后面趕來,扶著杜姨娘和賀雪下了車。
一行人進了店,掌柜的打眼一看,生面孔,衣著還算富貴,身旁跟著的丫鬟舉止行動也算有章法,該是京中的小富人家,但以前肯定沒有來過。
店伙計連忙上前招呼,引著她們看了幾套金銀的頭面,杜姨娘都嫌棄太俗氣,“另拿鑲寶石的來。”
伙計又暗暗打量了一遍她們的衣著打扮,便取了三套鑲嵌著珠寶的頭面。
賀雪指著其中一套紅寶石的頭面,對杜姨娘道:“我看這套還不錯。”
杜姨娘卻只掃了一眼,便挑眉斜看著伙計諷刺道:“以為我們買不起嗎?另拿好的來。”
伙計見她似乎識貨的樣子,忙又拿出了三套貴一點的,卻又被杜姨娘搖頭拒絕,“太差,再拿好的。”
一連三次,弄得那伙計心里也憋了氣,“噔噔噔”的就出去了。
采霞小聲勸道:“姨娘,二奶奶說若是超過的銀錢,要您和三姑娘自己負責。”
杜姨娘斜眼看她,“啰嗦什么?難道我還會讓你付?”
“姨娘當然不會讓奴婢付,奴婢只是提醒姨娘一聲。”采霞恭敬的后退一步,“若超出太多,姨娘也該再認真考慮考慮。”
“那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了。”
“伯爺讓我跟來,就是為了勸阻姨娘的。”采霞面無表情道。
杜姨娘嫌棄的一揮手,“下去,你個下人多嘴什么?”
說話間,伙計滿臉笑容的搬來了三套上千兩的頭面。
杜姨娘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對賀雪很是隨意的道:“選吧,哪套都行。”
那伙計打心里覺得她們買不起,頗有些得意的介紹了一遍,最后道:“只這套珊瑚套面最便宜,一千三百兩。”
賀雪咂舌,一千三百兩,她們帶來的那一百五十兩都抵不上人家的零頭。
杜姨娘卻絲毫不擔心銀錢,指著其中的一套赤金累絲鑲藍寶石的頭面道:“就要這一套吧。”
賀雪暗中對杜姨娘使眼色,這套頭面可要一千五百兩呢,比江婉清規定的一百五十兩貴了足足十倍呢!
杜姨娘很豪氣的對著伙計吩咐:“裝好,送到東昌伯府,找賬房結賬。”
那伙計日常接觸的都是非富即貴,當然也知道東昌伯府的一些閑話,當即就暗暗猜測眼前這兩位是何身份。
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備受寵愛的杜姨娘?
要不然東昌伯府可沒有這個年紀的主子,那賀二爺今年才成親,聽說是個小官家的女兒,肯定不會是這位的。
伙計抱著首飾匣子出去稟告了掌柜,掌柜隨意掃了一眼,道:“那你就跟著去一趟,務必要拿到錢再交東西。”
“是。”伙計拿了掌柜給的單票,叫上一個護衛就跟著伯府的馬車走了。
不過一刻多鐘,馬車回到東昌伯府,讓綺霞閣的伙計和護院在門房等著,杜姨娘進了府就吩咐紅霜,“你去賬房,就說二奶奶讓我們去另選首飾,讓賬房付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