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林昭躬身行禮,喜氣洋洋道:“朝中任命二爺為大理寺主簿!”
江婉清面露喜色,“今日下的任命嗎?”
“是,今日下的,明日二爺就能正式就職了。”
“好,挺好。”江婉清真心高興,她作為賀霖的正妻,夫君有官職有品階,她與人交往也有底氣,雖然現在賀霖只是從七品。
她想了想又問:“可告訴伯爺了?”
“已經稟告伯爺了。”林昭回復,就是伯爺看起來不如二奶奶高興。
江婉清讓畫雨拿了荷包賞給林昭,“你回二爺身邊伺候吧,告訴二爺,若是下午回來的早,我替他擺宴席慶祝。”
林昭笑道:“二爺若聽了這話,肯定把事情推了早早回來。”
江婉清笑著打發走了林昭,回了盈香院就讓畫雨吩咐廚房提前準備好晚上的宴席。
這等喜事,也不知伯爺會不會讓全家一同慶祝。
畫雨喜滋滋的問:“要不要讓人傳信給老爺、太太?”
當初太太徐氏就是看著二爺是個紈绔子,姨娘通房一大堆,這才一心想把姑娘嫁過來受苦,沒想到二爺卻是個不近女色的,如今又有了官職,還是從七品,只比江家老爺低兩級。
不知道太太姚氏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什么臉色!
江婉清輕敲她手臂,“就想看笑話?這件事不用你說,他們早晚會知道。”
只是從七品的主簿,若是大肆宣揚,難免讓人覺得輕浮。
畫雨揉了一把胳膊,笑嘻嘻的走了。
二爺、二奶奶的關系越來越好,二爺有了官職,二奶奶管著伯府的中饋,以后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,讓那些看不起二奶奶的人后悔去吧!
盈香院的人歡天喜地,明嵐院卻死氣沉沉。
因著昨日的事,胭脂先是被打了一耳光,后來杜姨娘生氣又罰她跪了兩個時辰,又氣又委屈的胭脂一下子就病倒了,半夜就燒起來了,紅霜想著第二日還要上前伺候,便讓小丫頭守了胭脂半晚上。
一大早,紅霜稟告了杜姨娘后,還沒完全消氣的杜姨娘更生氣了,拍著椅子扶手就喊著讓胭脂出去養病。
紅霜死命求了好幾遍才讓杜姨娘松了口,可杜姨娘不讓請大夫給胭脂看病,紅霜沒法,只能讓粗使婆子出府找大夫抓了幾服藥。
杜姨娘越想越氣,雖然王豐還負責采買事務,但首飾這一塊算徹徹底底的丟了,那她每年的進項就少一半,一想起這個,免不了又平添了一份心疼。
這江氏的氣焰太囂張了,她勢必要好好報復回去才行。
“紅霜,去把映秋叫來。”
這好幾個妾室通房,她不信就沒人能給江氏添堵。
不一會兒,映秋就跟著紅霜來了,進門行禮,規矩倒還不錯。
杜姨娘坐在上座打量她,直到把她看得不自在了才道:“空長了一副好容貌,怎么一點都捉不住你們二爺的心呢?你在樓里時沒學?你那媽媽沒教?”
映秋驚詫的眨眨眼,杜姨娘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,她不是一向都標榜出身書香官宦世家嗎?
杜姨娘不等她回來又道:“沒有男人的寵愛,沒有一兒半女,你們在府里就是無根的浮萍,等哪日二奶奶看你們不順眼了,直接發賣出去也沒人在乎,到時候年老色衰,你能有什么好下場。”
這些道理她何嘗不懂,只是她也沒辦法,二爺見了她都說不上兩句話就走了,她縱有再多的手段也施展不開。
映秋無奈的嘆一口氣,“杜姨娘說的是,可二爺不喜歡我我有什么辦法?”
杜姨娘怒其不爭,蹙著秀眉問道:“當初他一連幾日去你樓里找你,那不是喜歡你是什么?怎么如今倒是不近你身了?”
映秋真的好好想過這件事,她一遍遍的回想著當初賀霖看她的眼神,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,他看得不是自己,是透過自己看到了其他人。
她是他心上人的影子!
可即便作為影子,她也想得到他的寵愛,只是二爺不遂她心罷了。
映秋面露煩躁,手中揉搓著鵝黃色帕子,“二爺不喜歡我,他喜歡的另有其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杜姨娘訝然,她管家這么多年,怎么沒發現賀霖喜歡誰。
“許是和我容貌差不多,當初二爺就叫錯過我的名字。”這也是最近映秋才想起來的。
以前賀霖不與她們幾個親近,大家猜測可能是二爺沒有成親,想給二奶奶留體面的緣故,沒想到二爺成了親也不親近她們。
她私底下左思右想,這才想起初見時,二爺對著她脫口而出了一個名字。
“他叫的什么?”杜姨娘問。
映秋搖搖頭,“沒聽清,但那名字是三個字的。”
三個字的?三個字的名字可太多了。
杜姨娘見她實在不知道什么,也就歇了這個心思,又敲打叮囑了兩句就準備打發她走。
恰好這時紅雙走了進來,上前附在她耳邊輕聲道:“二爺得了從七品的官職。”
驚得杜姨娘差點打翻手邊的茶盞,那正事不做一件的浪蕩紈绔子,怎么就得了官職了?
她手指微收,直到指尖刺痛手掌心她才回過神來,一眼看到映秋,又吩咐道:“你們二爺新的了官職,等他回來,你帶著那幾位姑娘去給你們二爺慶賀。”
映秋面上一喜,“二爺得了什么官職?”
杜姨娘看著她的笑容只覺得刺眼,沒好氣道:“今晚趁著你們二爺高興,你應該找機會得到你們二爺的寵愛,而不是關心這無關緊要的小事!”
映秋撇嘴應了一聲,怕杜姨娘繼續啰嗦,忙找了個借口溜走了。
黃昏時分,賀霖踩著落日余暉就回來了。
“娘子,我回來了!”
江婉清從書桌后起身迎了上去,“我還想著你會不會和同僚好友一起去慶祝呢。”
“和他們有什么好慶祝的!”賀霖上前就拉著江婉清的手,低頭含笑道:“娘子說替我擺宴席慶祝,我不早點回來豈不辜負了娘子的一片心意?”
賀霖比江婉清高出一頭,兩人對面而立,就需要一個低頭一個仰頭。
江婉清抽出手輕拍一下,“胡說,你該同好友慶祝就去,咱們自家什么時候不能擺宴席?”
賀霖看著她粉嫩嬌俏的小臉,越發的歡喜,“和他們一群浪蕩子有什么趣,還是回家看娘子好。”
兩人話沒說幾句,就有秀荷在門外稟告,“秋姨娘和幾位姑娘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