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琦收到江謙派人傳的消息,也忙趕了回來,進門先問清楚了情況,他也不問江婉清到底得罪了誰,只道:“父親,還是先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行。”
“等你查清楚黃花菜都涼了,你別忘了,我要是出了事,你覺得你能安穩?”
這就是江謙著急的地方,要是他們兩個都被罷了官,那江家就再無出頭之日了。
“父親著急也沒用,知道了緣由才能從根上解決,總不能總被人威脅吧。”
他這樣說也沒錯,可怎么查?他剛剛再三的問給自己傳話的侍郎,可人家緊閉著嘴就是不說。
他們兄妹見待著也想不出來,便決定先出門去查消息,剛起身要走,江謙連忙把人喊住:“大姐兒,當初你自己說要嫁高門的,這次可不能反悔了。”
“反悔,我不嫁人!”江婉清說的干脆利索,真真是把江謙氣的仰倒。
徐氏在旁添油加醋的說著他們兄妹如何不服管教,聽得江謙更來氣。
而江琦已經帶著江婉清出了家門,他回頭看了一眼黑油發亮的大門,無奈嘆息道:“咱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,到底招惹到誰了?”
江婉清很是樂觀的玩笑道:“可能是我的日子太自在,別人嫉妒了。”
“你怎么還笑的出來?”
她把繡坊的事情說了,又道:“大概是繡坊的生意太好觸及到哪家的利益了,或是想賺了我這繡坊,大不了我就不開了,正好開春要建莊子,我搬到鄉下去住。”
他們江家勢單力薄的,在這遍地是世家大族的京城,根本就沒有一擊之力,她也不想因為掙錢而連累了父親和兄長的官職。
不過江琦不同意她去鄉下,“要是出了事,信送過來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江婉清又道:“那就等等,看對方下一步的動作,若他真的是想要繡坊,咱們和他去談談,合伙也行。”
其實繡坊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她手中的衣稿和鋪子里的熟客,若是換了東家,可不一定能比自己做的更好。
江琦看她一眼,“若是對方獅子大開口呢!”
“你就給他,繡娘和我簽的契書是在衙門備過案的,料子也是咱們從外祖家買來的,到時候給他留個空鋪子。”
她換個地方,甚至可以不開鋪子,在家中接待那些熟客,或者等莊子建好了,讓人去那里,一邊游玩,就順便把衣裳做了。
這樣她能篩選出優質的客人,能減少今天這種事情,可能掙的錢會少一些,但天無絕人之路。
江琦見她已經有了應對之策,便道:“我先讓人去查,下次父親再叫你過去,你給我送信。”說完他又鄭重的看向江婉清,“不管你愿不愿意嫁人,我都支持你。”
江家著忙著派人去查,可沈夫人做事周全,找的又都是當朝官員或官員家的太太,他一個翰林院小官怎么查的出來。
齊靜修知道了他的苦惱,笑著道:“你能查出什么來,你的找擅長這種事的人來幫忙!”
“誰擅長這種事?”江琦隨口問道,其實他就是問問,他也不準備把家事透露給外人。
“沈崢。”
江琦搖搖頭,“算了,家事不好麻煩他。”
齊靜修多少知道些沈崢的心思,笑瞇瞇的道:“他可比你想象的要知道的多,說不定他還很樂意你去找他幫忙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江琦覺得齊靜修話中有話。
“你去問問沈崢不就行了。”
不過沈崢沒去問,齊靜修的人回來稟道:“沈指揮去肅縣剿匪了。”
齊靜修惋惜兩聲,“這么好的機會就錯過了。”
“什么好機會?”江琦滿眼的疑惑。
齊靜修打了個哈哈,快步走了出去,“我給你查去。”
第二天,還沒查到消息,就又出事了。
江婉清所住的宅子、鋪子、江家都被媒人堵了門,都說要給她說一門好親事。
氣得江謙又派人來喊她,可她根本就出不了門,前后門都被五六個花枝招展又喋喋不休的媒人堵著了。
江謙倒是能出門,一出門就聽到了不少關于 自家的閑言碎語,氣得他讓人給江婉清傳話,“要是有合適的人家必須嫁,不嫁就把他們兄妹除族。”
江婉清聽了這話,不由的笑了起來,“父親可是找到拿捏咱倆的命門了。”
江琦也很無奈,被除族的人,會被所有人唾棄,更別說仕途了。
大家雖然傳著江家的閑話,也猜測江家肯定是得罪了人,或者某個有權勢的老頭子看上了江婉清,逼著她嫁。
也有人酸溜溜的,“這江家老爺也是好命,養了這么個能干的女兒,以后就等著飛黃騰達吧。”
“人家江老爺可有三個女兒呢,說不定這輩子就能靠著這三個女兒封侯拜相了。”
江謙聽著這些話,氣得摔了好幾個杯子,要把江婉清嫁出去的心更甚了。
徐氏在旁出主意,“還不能嫁的太好,省得有人說老爺賣女兒求升職。”
“你想多了,她一個和離之人能嫁出去就不錯了。”江謙很是不耐煩的打發徐氏,“你去把昨天媒人的帖子拿過來,隨便找個差不多的,讓她趕緊嫁出去。”
這件事傳到賀霖耳中,恰好又和齊瑛宜剛吵完架,心頭一熱便去找江婉清了。
江婉清本是不見他的,可他賴在門房不走,江婉清擔心有人看到再傳出更不好的話來,便走了出來。
“你有什么話要說?”
賀霖看著她的面容,依舊恬淡平靜,不禁想起齊瑛宜總是歇斯底里的模樣,心中更是后悔萬分。
“我可以幫你。”
“你怎么幫?”
賀霖遲疑了一下,鼓起勇氣道:“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?”
“那齊瑛宜呢,你想讓我做外室還是妾?”
“和離,我重新明媒正娶你。”
江婉清不禁笑出了聲,“你睡醒了嗎?要想做夢回家去,我沒空聽你的胡言亂語。”
說完她轉身就走,卻被賀霖上前攔住了。
“婉清,你聽我說,我已經查清楚了,當初是齊瑛宜特意進京,就想破壞咱倆的關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