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清既然要帶賀霜、賀雪出門,便派人去通知了一遍,她們兩個都去,自然也不能忘了賀玥瑤,便讓柳姑姑給賀玥瑤準備好衣服。
賀玥瑤知道自己能跟著出門后,又興奮又擔憂的問:“表姐們去不去?我一個人都不認識呢。”
“別擔心,你二姑姑、三姑姑都去,若是你不怕悶,跟在嬸嬸身邊也行。”
經過和謝家小姑娘們的相處,賀玥瑤越來越喜歡和同齡人玩了,能出門做客當然比悶在家中好。
等晚間賀霖回來后,把這件事對賀霖一說,他不禁冷笑道:“定是杜姨娘的注意,父親肯定想不到這個。”
江婉清笑而不語,要說知子莫若父,她覺得這句話反過來也一樣有道理,知父莫若子。
江婉清又道:“前段時間剛把秋裝和新首飾發了下去,首飾不用擔心,就是不知道二妹妹有沒有合適的衣服,畢竟現在穿秋裝肯定熱,還是要穿夏裝的。”
賀霖想了想,叫來秀荷道:“你去看看二姑娘那有沒有合適的衣服。”
“本來這事也不該麻煩你,只是二妹妹的性子我不了解,貿然讓人過去問,再讓二妹妹覺得被唐突了。”江婉清輕嘆一聲,“三妹妹那有杜姨娘我是不擔心的,我本想給二妹妹送一套過去,又擔心三妹妹有想法,若兩個妹妹都送,依著三妹妹以往對我的態度,我還真擔心三妹妹會把東西扔到我臉上來。”
賀雪公然跑到江婉清面前來罵人也有二三次了,平日走在路上見到了也要諷刺她幾句,就算江婉清不計較,但兩人根本就不可能和平共處。
他明白江婉清的顧慮,杜姨娘和賀雪一直針對她,尤其是賀雪,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。
也就是江婉清大度明事理不和她計較,若是換個心眼小的嫂子,依著賀雪這上躥下跳的樣子,只怕家中早沒寧日了。
賀霖安慰道:“咱們夫妻本就相互扶持,家中這情況我心里清楚,你有不好處理的就丟給我,看誰敢有二話!”
過了一會兒,秀荷回來稟道:“二姑娘只有四套今年夏天做的衣服,洗的半舊了,不太適合穿著出門做客。”
江婉清不禁自責道:“也是我不稱職,竟沒想起給妹妹們新做幾件衣服,如今再重新做也來不及了!”
夏裝還是杜姨娘管家的時候做的,前段時間她安排做了秋裝,根本沒想起來看看賀霜的夏裝夠不夠穿。
賀玥瑤有她,賀雪有杜姨娘,衣服首飾都是不缺的,就是賀霜,身邊的宋姨娘又不受寵,想必平日很少自己做衣服。
“這也不是你的錯。”
實在是賀霜在府里太透明了,很多時候他都想不起來這個妹妹,更何況江婉清,只怕這幾個月來見的面都超不過兩只手。
賀霖安慰道:“明天還有時間,你帶著她們去選兩套成衣,我讓父親那的采霞跟著。”他想了想又道:“我這就和父親說去,咱們也找他說話。”
采云圓滑面面俱到,采霞嚴厲嘴皮子厲害。
說完賀霖也不讓江婉清出面,自己就去了宣明院。
“你又來做什么?”賀延章嫌棄道。
賀霖行了禮,道:“當然是來找您說話的。”
“去,誰要和你說話,有事快說,說完快走。”賀延章讓小廝把鸚鵡拿下去,省得一會兒生起氣來說些罵人的話都被它學了去。
賀霖道:“您老心血來潮讓江氏帶兩個妹妹出門,這也沒什么,主要是時間緊迫,也不管兩個妹妹有沒有出門做客的衣服。
江氏又是剛進門的,雖說管著家,可府里明里暗里多少人盯著她,她哪敢多做一點?每件事都是按照府里的規矩來。”
賀延章抬起手攔住了他的話,“少啰嗦,說重點。”
賀霖才不聽他的話,自顧自的繼續道:“江氏見二妹妹可憐也不敢多做什么,生怕被人捉了把柄鬧騰起來,也只好硬著心腸當看不到,如今要出門了,二妹妹哪有像樣的衣服?之前的夏裝料子不好,洗了幾水早洗舊了。”
“直說你的意思。”
賀霖一笑,“勞父親您發句話,讓江氏帶著二妹妹出門買兩件衣服,三妹妹愿意去就去,不去就算了,還要勞煩采霞姐姐跟著去一趟。”
聽著他啰啰嗦嗦的話,煩的賀延章都想拿手邊的鎮紙砸他了,就這么點小事還要讓他發話?
“就你這混蛋性子,你說了誰敢反駁你?還來找我說!”
賀霖笑著搖頭,“那能一樣嗎?這件事本就是父親你安排的,我做為晚輩怎么越過父親您去。”
“你越過我去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,這次倒知道謙遜了?”賀延章冷哼道:“知道了,這就讓采霞去傳話。”
采霞聽完吩咐,當即就去兩個姑娘院里傳話了。
賀霜那里,自從聽到江婉清說要帶她出門后,孫姨娘就發愁沒有像樣的衣服,忙翻出了以前得的衣料,選出兩匹適合賀霜這個年紀的鮮亮顏色,自己動手裁剪起來。
本來打算做個通宵,明日再趕一趕也能趕出來,沒想到又聽到采霞這話,頓時一顆心就放回了肚子了。
買來的成衣,總不會比她做得更差。
賀霜道了謝,親自把采霞送到了門口,“姐姐慢走。”
采霞又去了賀雪的院子傳話,賀雪倒可有可無,擺擺手道:“知道了。”
她有新衣服穿,也不愿意和江婉清、賀霜待在一塊,再考慮考慮明天去不去。
話都傳到了,賀霖一句話不多說轉身就走,氣得賀延章還是把手邊的鎏金銅臥獅鎮紙沖著他后背扔了出去。
賀霖敏銳的察覺到背后有異,忙一側身,之后便眼睜睜的看著銅鎮紙從自己耳邊飛了出去。
他彎腰把鎮紙撿起來,“父親想送給我就直說,好好的你扔它做什么,幸虧是個鎏金的,要是個玉的,還不得被您摔碎了。”
“滾,什么送你,你給我拿回來!”
“拿回去再讓您扔一次?”賀霖上下輕輕掂了兩下,“算了,我還是把它帶走吧,省得您看到了生氣。”
說完他施施然的行了一禮,高昂著頭邁著驕傲的步伐就走了。
氣得賀延章不由的笑罵起來,“混帳子,就知道氣你老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