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婉清隨著小丫頭去了江琦的書房。
江家宅子小,住處不寬裕,江琦也只分到兩間屋子,一間做了書房,一間便是臥房。
江琦道:“我聽說他有了官職,也算有了點長進。”
“嗯,兄長放心,他也不是外面傳得那般浪蕩不堪。”
江琦點點頭道:“我知道,他除了那幾房妾室,其余倒還好。”
后來他又細細打探了賀霖的情況,除了那幾房妾室,他確實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,反而知道了他在晉王跟前做事,此次能的官職,也是托了晉王的福。
畢竟若是沒有替晉王挨那一下,他也沒功勞能得官職。
江琦又道:“清清,你也不用委屈自己,有什么不如意的定要說出來,反正我總站在你身后。”
“哥,我知道了。”
兩人相依為命多年,江婉清一直知道江琦是站在她背后的。
兩人又說了幾句,賀霖便找來了,“舅兄,你沒說我壞話吧!”
以前在書院的時候,兩人是絕對不會說話的那種,甚至雙方都頗有些看不起對方的。
江琦見他這幅模樣,又嫌棄起來,“你最好別做能讓我說你壞話的事!”
賀霖重復了一遍他的話,這才反應過來,“你放心,你等不到這一天。”
中午在江家吃了飯,略休息一下,賀霖和江婉清就告辭了。
兩人回到東昌伯府,柳姑姑立即就迎了上來,“剛剛杜姨娘派人來傳話,說請了娘家的侄女過來住幾日。”
“好端端的怎么請娘家侄女過來了?”
杜姨娘只是妾室,她的娘家都算不上伯府的親戚,自然也不會輕易來府中暫住。
柳姑姑搖搖頭,“來傳話是個小丫頭,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江婉清應了一聲就丟開了手,不管是何目的,早晚會呈現出來的。
出門沒帶賀玥瑤,小姑娘生她的氣了,江婉清便抱著她哄了起來。
“大姐兒還有沒有其他乳名?”
賀玥瑤不太明白,只奶聲奶氣道:“大姐兒還叫賀玥瑤。”
江婉清點著她的小鼻尖道:“以后嬸嬸給大姐兒叫瑤瑤怎么樣?”
賀玥瑤小聲嘟囔了兩遍,“瑤瑤,瑤瑤?”她又抬頭眨巴著眼睛,“那嬸嬸就這樣叫吧。”
賀霖因著中午飲了兩杯酒,他酒量一向不好,只兩杯就有些頭暈,便躺在床上睡了,不過睡得不實,總能聽到江婉清和賀玥瑤隱隱約約的談話。
過來一會兒,柳姑姑哄著賀玥瑤去睡午覺,江婉清才進臥室也準備歇晌。
賀霖冷不丁說了一句,“以前大嫂就給大姐兒叫瑤瑤。”
后來大嫂過世,大哥外任,就沒人這樣叫了。
江婉清微微一愣,繼而溫柔笑道:“以后咱們就這樣叫她。”
其實江婉清早就這樣叫賀玥瑤了,尤其是今天聽兄長叫她“清清”后,她覺得這樣的名字就該留給親人來叫。
睡過午覺,賀霖就去前院書房看書去了,他在大理寺任職,必須清楚律法條例。
但是就在他剛看了一頁書后,盈盈就端著一盅湯來了。
林昭在門口攔著她,她也不計較,便在門口朗聲對賀霖道:“我做了冰雪冷圓子,一直都在井里澎著剛提上來,冰冰冷冷的甚是清爽,二爺嘗一口吧。”
“不嘗,端走!”
賀霖瞥了她一眼,還真被江婉清說中了,她們幾個真是輪流來麻煩人!
“天氣炎熱,二爺喝了也醒醒神。”盈盈拿著托盤對林昭示意,“我不進去,你端給二爺吧。”
沒有賀霖發話,林昭是不會接的,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好似根本沒聽到她的話。
盈盈被人這樣忽視,又羞又臊進退兩難。
其實她也沒想來,還不是杜姨娘拿著身契威脅她,她的身契在杜姨娘手里,若她不來杜姨娘就要把她賣出去。
同樣的,之前秀梅、琴心等人都被杜姨娘以這樣的借口威脅,從而才有了每日都有一人往賀霖跟前湊。
可惜賀霖心硬如石,面對她們這婀娜多姿的美人竟絲毫不動心。
盈盈畢竟年紀小,被人晾在門口不上不下的,急得都快眼眶都紅了。
“二爺~”她顫著嗓音嬌柔的喊了一聲,只把賀霖喊得皺起了眉頭。
“林昭接著,你可以走了。”
前一句是賀霖對林昭說的,后一句是對盈盈說的。
盈盈羞怯怯的把托盤給了林昭,行了一禮就走了。
林昭端著東西進門,卻被賀霖揮手制止,“你拿去吃,東西處理干凈,不要再讓它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若是讓江婉清知道了,定要被她笑話了。
她笑話兩句也沒什么,就是每次聽她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很不舒服,感覺她一點都不在乎他!
林昭應了一聲就端著下去了,他自己倒沒吃,反而拿給了汪泉。
“二爺賞的冰雪冷圓子,還涼著呢,你快吃了吧!”
汪泉瞬間從床上跳了起來,“我正熱著呢,剛好就想吃點冰涼的湯水!”
林昭已經幫他盛了一小碗出來,他也不客氣,端起來就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個干凈。
汪泉咀嚼著圓子,含糊道:“廚房這么早就做冷圓子了?做得還怪好吃的。”
“不是廚房做的。”林昭又給他盛了一小碗。
“那是從哪來的?”
“盈盈姑娘送來的。”
汪泉“哦”了一聲,又把碗中的冷圓子吃了。
那一小盅本就不多,用那配套的小碗也就能盛出四五碗來,汪泉吃完嘴里的又看著湯盅示意,“再給我盛一碗。”
林昭抱著湯盅閃躲,“不給了,你都喝兩碗了,剩下的是我的。”
“那你剛才怎么不喝?”汪泉瞪著眼控訴,“你非要最后喝,是想饞著我是吧?”
林昭認真的搖搖頭:“不是,讓你先喝主要是為了讓你試試有沒有毒!”話沒說完,林昭就抱著湯盅就跑了出去。
“林昭!”汪泉抬腳也追了出去,“滿肚子壞水的東西,又讓我試毒!”
“你皮糙肉厚的,一般的毒傷不了你。”
“毒傷不了我,但我能傷了你!”
兩人在院子里你來我往的比劃起來,直到賀霖喊了一嗓子兩人才作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