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撿的。”林淵隨口胡謅,“怎么,這東西很珍貴?”
“珍貴?”木婉清哭笑不得,簡直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什么,“何止是珍貴!這東西要是流傳出去,元嬰老怪都要打出狗腦子來!”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臟,一字一句地解釋道:
“銀雷竹,乃天地三大神木之一,其葉專克陰邪鬼祟,這只是它最廣為人知的作用。”
“但它還有一個天大的功效!”
“修士從結丹沖擊元嬰,最難的不是積累靈力,不是沖破瓶頸,而是渡那該死的心魔劫!”
“心魔無形,直指本心,古往今來,多少天驕都隕落在此劫之下,化為枯骨!可若是在渡劫時,含上一片銀雷竹葉,便可讓心魔幻境的威力大減!若是……若是有傳說中的金雷竹葉,幾乎可以無視心魔,安然破境!”
她死死地盯著林淵,眼神復雜到了極點,既有震撼,又有后怕。
“你這竹葉,收好,千萬別讓別人知道,不然……”
林淵也被驚出一身冷汗,突破元嬰,度心魔劫所用之物,這要是被人知道了……
懷璧其罪的道理,林淵再清楚不過。
木婉清卻執意將大部分竹葉推了回來,只留下三片,眼神溫柔又堅定。
“我留下三片,我和妹妹,還有爹爹,一人一片足矣。剩下的,你收好切莫讓旁人知道。”
她說著,踮起腳尖,在林淵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,吐氣如蘭。
“到了血河前線,凡事小心,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姐妹倆,可就真成寡婦了。”
林淵心中一暖,鄭重地將竹葉收入儲物袋。
“上次在墜魔谷,那些銀雷竹和金雷竹,尋常法器難傷分毫,想來需要專門的法門才能收取。”
“看來,得找機會好好查查關于這神木的典籍了。”
林淵心中盤算著,手臂卻不老實地一收,再次將木婉清緊緊摟入懷中。
“我這一去血河前線,山高路遠,下次再見,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。”
木婉清摟著林淵的胳膊,柔聲安撫:“我會盡快穩固修為,然后就去前線尋你。”
林淵卻壞笑著將她橫抱而起,大步流星地朝著床榻走去。
“不用著急,路上的干糧,總要一次性備足了才行。為夫現在就把這相思之苦,先給解了!”
……
翌日,天色蒙蒙亮。
林淵神駕馭遁光,直沖天際那艘巨大的森羅骨舟。
下方庭院中,木婉清的身影依門而立,正滿眼不舍地對著他揮手作別。
林淵回頭一笑,心中默算著此行的收獲。
和結丹修士的面對面苦修,效果果然非同凡響。
結丹初期,一次面對面苦修是兩百點,中期則是三百點,一夜苦修三次。
這一天他足足刷了一千一百點屬性點。
加上他原本剩下的,現在可用屬性點,已經來到了一千八百六十六點之多。
“可惜只有一天時間,要是能多待上幾日,感覺能把丹道、陣法、煉器這些,全都刷到一品境界!”
林淵心中嘀咕著,身形緩緩降落在森羅骨舟的甲板之上。
白逸軒和石泰早已等候在此,見到林淵,兩人對視一眼,竟齊齊抱拳。
沒了最初的敵意,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和……欽佩。
畢竟,林淵這兩日的表現,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,他對古錚確實毫無興趣。
“林兄,真是吾輩楷模!”白逸軒搖著扇子,一臉真誠地贊嘆道,“視老祖的招婿令如無物,棄師姐這等絕色于不顧,只為與舊日道侶廝守,此等真性情,我輩萬萬不及!佩服,佩服啊!”
林淵嘴角抽了抽,正想謙虛兩句。
一道冰冷的身影,卻毫無征兆地從船艙內走出。
古錚面若寒霜,一言不發,徑直走到林淵面前,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一把抓起林淵的手腕,轉身就朝著船艙深處走去。
甲板上,瞬間死寂。
白逸軒和石泰愣在原地。
這……這是什么情況?
兩人追求古錚數年,別說拉手了,連衣角都沒碰到過。
現在倒好,古錚竟然主動去拉林淵的手?
“喂喂喂……”林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也弄懵了,下意識地掙扎。
可古錚的手,就像一把鐵鉗,牢牢地抓著他,任他如何使力都紋絲不動,硬生生將他拽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“砰!”
房門重重關上。
只留下白逸軒和石泰,如同兩尊石像,在風中凌亂。
“師姐,有話好說,別動手動腳的,男女授受不親。”林淵被她拽得一個踉蹌,站穩后立刻甩開了她的手,揉著發紅的手腕。
古錚也不惱,只是轉過身,一雙清洌的鳳眸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“我很丑?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里聽不出喜怒。
林淵一怔,下意識搖頭。
開玩笑,這要是算丑,那世上就沒幾個能看的了。
“我家世不好?”
林淵繼續搖頭。
玄陰老祖的親孫女,這背景在陰尸宗橫著走都行。
“還是我天賦太差,配不上你這位丹道宗師?”
林淵依舊搖頭,心里卻開始犯嘀咕。
這女人什么路數?怎么還搞起自我審視來了?
古錚見他一連三搖,眉心蹙得更緊,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氣又重了幾分,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被冒犯的壓迫感。
“那你為何對我避如蛇蝎?”
林淵嘆了口氣,臉上露出幾分無奈:“師姐,強扭的瓜不甜,感情這事,講究個你情我愿。”
他嘴上說得冠冕堂皇,心里早就把這冰山美人吐槽了個遍。
“跟你走到一起?就你這占有欲爆棚的架勢,怕是眼里揉不得半點沙子。到時候別說開枝散葉了,怕是睡覺都得提前三天打申請,走流程吧?那我跟入贅有什么區別?”
古錚哪里知道他心里這些齷齪念頭,只當他是真的鐵石心腸。
她自小到大,身邊圍繞的哪個不是阿諛奉承的天之驕子?哪個不想一親芳澤?
偏偏這個林淵,對自己不屑一顧,這讓她心里堵得慌,很不痛快。
一股莫名的征服欲,在她心底悄然滋生。
“師姐,你這眼神……有點嚇人啊。”林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,后退一步靠在墻上,雙手護在胸前,活像個被逼到墻角的黃花大閨女。
“呸!”古錚被他這副模樣氣笑了,狠狠地剜了他一眼,“你讓我心里很不平衡,作為補償,你得幫我煉一爐丹藥。”
林淵心中一動。
“煉丹可以。”他立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,“不過,親兄弟明算賬。材料、丹方,你得出。事成之后,報酬我也得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