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便是道祖之境！
“抱歉。”鳳琉璃終于抬眼，看向臉色劇變的三人，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，“剛入此境，對力量的掌控，尚不純熟。”
一句輕描淡寫的“不純熟”，卻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三位宗主的臉上。
這是警告，是示威，更是新晉道祖對舊日同階者的無情碾壓！
紫霄道人那張仙風道骨的臉龐，漲成了豬肝色。青衣女冠緊緊抿著嘴唇，握著道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。天魔宗主更是悶哼一聲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，瑤池圣母的聲音適時響起，如同一陣春風，緩和了這冰冷的殺機。
“紫霄道友，青萍道友，天魔宗主。”她輕笑一聲，蓮步輕移，與鳳琉璃并肩而立，“鳳道友剛剛大道得成，正是我北寒仙域天大的喜事。三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？”
她目光掃過三人，話鋒一轉：“不過，三位心中的疑惑，本宮也能理解。此間之事，確實干系重大，非一言兩語可以說清。”
她給了個臺階，紫霄道人立刻順勢而下，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與屈辱，沉聲道：“圣母此言何意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瑤池圣母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決斷，“一個月。給本宮和鳳道友一個月的時間。一個月后，三位再臨瑤池，屆時，我們必將給三位一個滿意的答復。”
一個月？
三人對視一眼，心中念頭飛轉。
面對一位貨真價實的新晉道祖，以及態度不明的瑤池圣母，硬闖已是絕無可能。一個月的時間，雖然漫長，但也是目前唯一的選擇。他們需要時間回去商議對策，也需要時間去消化變故。
“好！”紫霄道人最終拂袖點頭。
話音落下，三人不再停留，化作三道流光，帶著滿腹的驚疑與不甘，迅速消失在天際。
山門上空，只剩下瑤池圣母與鳳琉璃二人。
“就這么放他們走了？”鳳琉璃眉頭微蹙，眼中閃過一絲殺機，“以我如今的修為，有九成把握，將他們三人永遠留在此地。”
“殺了他們，又能如何？”瑤池圣母搖了搖頭，神光之后的眸子，閃爍著智慧的光芒，“到了他們這個境界，誰還沒幾具身外化身？你今日斬了他們本尊，明日我們的秘密便會傳遍諸天仙域。到那時，引來的，可就不是幾位大羅金仙，而是其他仙域的道祖！”
鳳琉璃沉默了。
她雖然剛剛突破，但道理卻懂。道祖雖強，卻并非無敵。若是引來真正的龐然大物，別說吃肉，恐怕連骨頭都剩不下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要與他們共享？”鳳琉璃的聲音冷了下來，她絕不愿意。
好不容易才擁有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，她怎么可能甘心與他人分享？后天神魔跟腳之上，還有先天神魔跟腳！她看得更遠，也更貪婪。
“共享？”瑤池圣母輕笑一聲，笑聲中帶著幾分商人的精明，“自然不是。林淵的秘密，永遠只能是我們兩家的。但……我們可以給他們畫一張大餅。”
她將自己的想法緩緩道出：“我們可以牽頭，組建一個所謂的‘北寒聯盟’，名義上，是共同探索前進的道路。我們可以開放極少數的名額，讓她們每家送一位最核心的女弟子前來‘感悟大道’。當然，這‘感悟’的代價，必須然他們出血，而且頻率由我們來定。”
“如此一來，既能用這看得見摸不著的希望吊著他們，讓他們心甘情愿地為我們輸送資源，又能將他們牢牢綁在我們的戰車上，共同應對外界的覬覦。我們，始終是莊家。”
鳳琉璃的眼中，精光一閃。
她不得不承認，瑤池圣母這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女人，在玩弄人心和權謀之術上，確實比她這個只知練劍的劍主要高明一些。
這確實是眼下最好的辦法。
“可以。”她最終點頭，算是認可了這個方案。隨即，她身形一閃，便直接消失在原地，回自己的臨時洞府穩固境界去了。
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瑤池圣母隱藏在神光之后的嘴角，微微勾起。
下一刻，她的身影，也消失不見。
……
玄天峰，林淵的洞府內。
林淵正盤算著自己這次的巨大收獲，心情一片大好。
突然，洞府的禁制一陣波動，瑤池圣母的身影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。
此刻的她，周身那浩瀚神圣的光芒收斂了許多，露出了那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世容顏，只是那張臉上，此刻卻寫滿了“不高興”。
“鳳琉璃那個女人，真是好運氣。”她開口，聲音里帶著一股明顯的酸味，“憑什么，是她先成了？”
她蓮步輕移，圍著林淵緩緩走了一圈，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的鳳眸，此刻卻像是在審視一件屬于自己的稀世珍寶，充滿了占有欲和一絲急切。
“圣主說笑了。”林淵立刻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“神棍”嘴臉，微微躬身，“大道之途，玄之又玄。鳳劍主千次論道，其心至誠，或許是這份堅持，才最終叩開了天門。機緣一事，本就無法強求。”
他心中卻在瘋狂吐槽：“堅持？那是我看她給錢給得爽快，才一直吊著她好不好！說白了，就是你給得還不夠多！”
“堅持？”瑤池圣母顯然不信這套鬼話，她停下腳步，站到林淵面前，一股如蘭似麝的香氣，瞬間將他籠罩。
“本宮不管什么堅持，也不信什么機緣。”她伸出一根玉指，輕輕點在林淵的胸口，語氣帶著不容辯駁的霸道，“從今天起，到一個月后這玄天峰，便是本宮的閉關之所。”
“這一個月，你哪里也不許去，誰也不許見。你的任務，只有一個……”
林淵：“……”
他看著眼前這位一臉“我被插隊了很不爽”表情的頂頭上司，表面上肅然起敬，躬身一禮：“能為圣主分憂，是林淵的榮幸。”
內心深處，卻是一陣哀嚎。
我的天，這是被包月了啊！還是強制性的！
不過轉念一想，客戶是頂級大佬，付費能力超強，這一個月的“加班”，恐怕能讓他賺得盆滿缽滿。
想到那即將瘋狂上漲的仙元點，林淵心中的那點不情愿，瞬間煙消云散。
累點怕什么？為了修為，肝！
一個月的時間，對于仙人而言，不過彈指一瞬。
但這一個月，對于整個瑤池圣地，卻顯得格外漫長而又詭異。
玄天峰被一層濃郁的七彩神光徹底籠罩，隔絕了內外一切探查，就連玉衡仙子這等心腹，都不得靠近。所有人都知道，圣主正在里面閉關，進行著關乎整個宗門未來的大事。
靜室之內，氣氛曖昧而又神圣。
這一個月，他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做“全年無休”的“福報”。
瑤池圣母這位頂級客戶，簡直比鳳琉璃還要“敬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