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王后要坐在王座上】
【王后可以逃跑,但千萬小心追捕】
換而言之,王后可以被取代,但成為王后之后,那個人依舊會有一定的自我意識。
否則,她怎么會逃跑呢?
陳韶直接抄起雯雯——小姑娘似乎被尸體的慘狀嚇傻了,而剛剛事情發生得太快,陳韶來不及去捂住她的眼睛——迅速往前跨了三四步,不過一秒多鐘就來到了法官席。
而國王捧著那本冊子,還在愣愣地發呆。
陳韶放開雯雯,直接坐上了王座。
咚!
一頂金制王冠安安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頭頂。
臺下的紅心王后似有所覺地抬手摸了一下頭頂,不知道第幾次發出尖叫。
“我的王冠!”她焦急地舉起雙手,拼命地撥弄著自已的頭發,不過幾個動作的功夫,原本精致的盤發就變得亂糟糟的,成了個名副其實的瘋婆子。
“哦,可憐。”瘋帽匠捧著帽子,憐憫地說著,“有的人失去了地位就失去了一切。”
白兔則嚴肅地宣布:“公爵夫人,請保持肅靜。”
在這場鬧劇中,陳韶坐在王座上松了口氣。
看來男的也能當王后,顯得他抱著雯雯過來的舉動都有點多此一舉了。
“肅靜。”陳韶說。
哭嚎著的紅心王后猛地閉上了嘴,因為動作太快甚至打了個嗝。
陳韶環視四周。
所有仙境里的怪談造物都沒有對王后的更換做出任何反應,只有愛麗絲和其他游客站在一邊,一副“還能這樣”的表情。
而一片寂靜中,只有愛麗絲的嘟囔在回蕩:“是了,是了,壞王后確實不配當王后了,她真的砍掉了伯爵夫人的腦袋。課本上有寫,這是對的。”
陳韶收回視線,從國王手里拿走了那本冊子,一頁一頁翻看,尋找可利用或者需要防范的內容。
1、法庭肅靜
2、禁止說謊
3、判決絕對生效
4、禁止在法庭上唱歌
……
29、禁止在法庭上變大
也是奇妙得很。
“我真懷疑這些規則都是在什么情況下寫出來的……真的有人會這么干嗎?”
這里是童話世界,當然什么都有可能發生……
陳韶驟然一驚,立刻收回思緒,但那個聲音已然喋喋不休地響了起來。
“雖然是這么說吧,但是也太離譜了,要怪談都是這種規則,那也別分析了,直接撞運氣得了。不過也說不好,誰會在法庭上整這種活兒?”
不能再安靜下去了,不然注意力會不自覺地被突出的聲音吸引的……
“去抓捕兔子們的士兵什么時候回來?”陳韶大聲問道,企圖蓋過那些嘈雜的問話。
“馬上!馬上!”士兵們扯著嗓子一起回答,亂糟糟成了一團。
“具體時間呢?”
所有造物面面相覷,有說一小時的,有說一天的,甚至有直接說一年的。
陳韶微微皺眉,低頭看了一眼懷表。
已經是2:33了。
懷表代表著愛麗絲夢境的進度,而睡鼠代表著愛麗絲睡眠的時間——睡鼠總是在夜間活動的。
那么再有三四個小時,愛麗絲的夢或許就醒了。
要不要試試讓它們把兔子就地處決?別忘了【殺掉危險的兔子】的規則,不然它們可能會一直跟著你,直到你離開動物王國。
我現在就是在嘗試……
陳韶猛地甩了甩腦袋,直接把思緒晃散了。
“雯雯。”他低聲喊道,“我剛剛有說話嗎?”
緊抱著他小腿的幼童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搖了搖頭。
已經直接進展到直接在腦子里對話了嗎?
但是誰知道腦子里的聲音到底是自已的,還是別人的?
陳韶又搖了搖腦袋,決定加快速度。
應對怪談的就近原則——在不知道后果如何的情況下,先應對最接近的致命危機,瞻前顧后只會成為徹底迷失的導火索。
“去拿醋。”他囑咐道,“越多越好,越快越好,去!”
既然胡椒對伯爵夫人生效,那醋對其他仙境里的怪談造物大概率也有效。
說完,他就直接閉上眼睛,放空了思緒。
很快,士兵們搬著醋缸回來了,伴隨著嗚嗚哇哇的嚎啕大哭。紙牌們被淚水打濕了大半,一放下醋缸就一個個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。
陳韶睜開眼睛才發現紅心王后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,眼下他也不顧上這個,立刻說:“愛麗絲和游客們現在出去,到門口等著。”
隨即,他低頭拿起筆,在冊子后面追加了三條規則,同時念出聲:
30、除王后外,所有存在離開法庭前都需要喝十杯醋。
31、嬰兒是躺過搖籃的有意識的存在,吃了嬰兒和參與殺害嬰兒的都應該被砍頭。
32、每次審判結束后,除王后外,所有存在都需要再喝十杯醋。
寫完,陳韶重新撈起雯雯,直接跳下法官席,沖出了法庭。
“快走!回兔子洞去!士兵要來追我們了!”
頭頂的王冠滾落在地,身后的法庭驟然嘈雜起來,夾雜著“王后被假扮了”的尖叫。
“別被他們抓住!”愛麗絲尖叫著往林子里鉆,游客們緊隨其后。他們左拐右拐,很快就把喧鬧聲拋在身后,最后在一棵大樹樹干上發現了一扇門。
一行人氣喘吁吁地沖進大廳、關上大門,又用藥水變化了鑰匙的大小把它鎖上,才算放松下來。
大廳里依舊干干凈凈的,和離開時相比沒有任何區別,只是少了之前陳韶進來時的那扇門。
“那我們現在要怎么回家呢?”愛麗絲喘息著問。
陳韶低頭看了看懷表。
2:53.
“你一般什么時候起床?”陳韶問。
愛麗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回答:“七點鐘。”
陳韶點點頭,用力拍打了懷表幾下,把它拍到5:47,才停下來。
這個時間,外面的天應該亮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愛麗絲疑惑地看著陳韶開始往鑰匙上一滴滴地加藥水。
“你怕黑嗎?”陳韶反問。
愛麗絲躊躇片刻,撅起嘴:“小孩子怕黑很正常,我知道你們大人也怕黑,只是不敢說。”
陳韶帶著她往一個方向走:“你害怕有人在門外面、悄悄的、不說話,害怕它把你帶到沒有姐姐和朋友的地方嗎?”
大廳又開始搖晃了,陳韶感覺到臉頰一陣刺痛。
愛麗絲沒有說話。
陳韶用鑰匙打開了第十三扇木門。
“不要開這扇門!”女孩突然懇求道,“我很害怕!那里面肯定有奇怪的東西!”
陳韶輕柔但堅決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那只是一場噩夢。”他輕聲說著,感覺到全身皮膚都在被割傷的痛楚,“就像是仙境只是一場美夢而已。”
說完,他不顧愛麗絲拼命搖著的腦袋,一把將女孩扔了進去。
“啊!!!!!!!!!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