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騎馬沖進秦王府,大踏步進了臥室。
王貴妃坐在床邊哭泣,兩個太醫正在把脈開方子,旁邊還有一個僧人。
“微臣見過貴妃?!?/p>
“武愛卿你來,你快來,看看三郎怎的了。”
武松快步上前,只見趙楷躺在床上,印堂暗黑,昏迷不醒,呼吸微弱。
“怎會如此?前兩日好好的。”
武松覺得不可思議,怎么突然就病倒了?
染了風寒?還是開棺的時候...不對,那不是仙女下凡的墓么?
“何時發病的?”
旁邊的侍女回道:
“王爺前天從外面回來,便昏沉睡了?!?/p>
“昨日一天沒起來,奴婢擔心,便來看,已經是昏睡了。”
“奴婢趕忙請了太醫院的來看,一點法子也無?!?/p>
武松問旁邊的太醫:
“秦王到底什么癥候?”
太醫皺眉搖頭道:
“像是...中邪?!?/p>
“不可能!前兩日我與秦王去了城西墓地,但那是徐三娘的墓地,她是仙女下凡,怎會中邪?”
太醫無奈道:
“身子并無癥狀,卻昏睡不醒、神志不清,這便是中邪的癥候?!?/p>
王貴妃很著急,問道:
“武愛卿,前兩日到底發生了甚么?”
武松將事情的原委告知,侍女也指了指桌上的金杯,肯定了武松的說法。
王貴妃聽后糊涂了,問道:
“莫非是挖墳沖撞了神女,所以才如此?”
武松沒有學過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,拿不準,轉頭看向一旁的僧人,問道:
“長老以為如何?”
僧人是大相國寺的智慧長老,他被王貴妃請來的。
智慧長老搖頭道:
“貧僧看過了,怕是仙女責罰。”
武松心中暗道:
從來只有邪祟害人,哪有仙女害人的,此事蹊蹺。
“請貴妃派人去請歐陽雄,他在天師府學過道法。”
武松可以派人去,但這里是秦王府,他不好擅作主張,須稟明王貴妃。
“去,快去!”
秦王府的仆人匆匆去請人。
武松坐在床邊,看著趙楷暗黑的印堂、慘白的嘴唇,心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。
那日開棺之后,里面空無一物,金杯卻又在棺材里。
看起來是尸解成仙,但總覺得缺了點什么。
“秦王昏迷,圣上知曉么?”
王貴妃說道:
“尚不知曉,本宮思量著,或許并非甚么好事情?!?/p>
“貴妃說的是,且不與圣上說,也不得外傳?!?/p>
王貴妃點頭,下令秦王府所有人閉嘴,不得對外亂說。
等了半個時辰,歐陽雄急急忙忙跑過來,手里拿著三清鈴、桃木劍和一沓符紙。
“拜見貴妃?!?/p>
歐陽雄行禮,王貴妃說道:
“免禮了,你快寫給秦王看看?!?/p>
歐陽雄到了床邊,仔細看過后,說道:
“怪了,秦王在何處招了邪祟?”
王貴妃問道:
“前兩日在城西墓地,是否那時候招了邪祟?”
歐陽雄搖頭道:
“那時候看過了,墓中并無尸首?!?/p>
“那徐三娘應當是仙女轉世,怎會中邪?”
這也正是武松覺得奇怪的地方。
按理說,徐三娘是仙女,不可能害人。
那么,就只剩下兩種可能:
第一,徐三娘不是仙女下凡,就是女鬼。
第二,趙楷在別的地方中邪了。
趙楷這些時候沒有到過其他地方,第二種可能排除。
那么,就只剩下一種可能:
徐三娘不是仙女,而是女鬼!
“那個徐三娘...或許不是仙女下凡。”
“???那是甚么?”
歐陽雄詫異,武松心中自有計較,卻不好說出來。
“你可有法子為秦王守住魂魄?”
歐陽雄為難道:
“這邪祟十分厲害,我只能暫時拖延?!?/p>
“足矣,你且施法?!?/p>
歐陽雄拿出一張符紙,貼在趙楷眉心。
武松見了,心里覺得別扭,這感覺像鎮壓僵尸。
眉心貼好,歐陽雄又在床頭貼了符紙。
旁邊的智慧長老干看著,假裝念誦佛經驅邪。
武松對著王貴妃說道:
“娘娘,我出去徹查此事?!?/p>
王貴妃緊張地問道:
“武愛卿快去快回,秦王與你是至交好友,千萬幫幫他。”
“娘娘無須吩咐,我與秦王生死之交,心里有數?!?/p>
說完,武松帶著歐陽雄火速離開秦王府,直奔時遷宅子。
進了門,時遷蹲在交椅上吃酒肉。
現在的時遷也有官身,但他長得賊眉鼠眼,行為舉止又一股子猥瑣氣息,怎么看都像賊偷。
武松大踏步進來,時遷嚇了一跳,手里的筷子抖了抖。
待看清來人是武松,時遷才把嘴里的酒肉咽下:
“原來是哥哥,嚇煞我也?!?/p>
歐陽雄嘿嘿問道:
“時遷哥哥莫非又偷了甚么東西?”
“你莫要憑空污我清白,我何時偷了東西?”
武松抬手打斷,說道:
“不扯鳥,你且隨我走一趟?!?/p>
“要偷甚么東西?”
時遷本能地詢問,他只擅長偷東西,其余都不會。
“盜墓!”
武松說了一句,時遷大喜道:
“這勾當是我本行?!?/p>
歐陽雄無語...
江山易改、稟性難移,就算時遷做了官兒,喜好依舊沒變。
這世上的賊偷分兩種:
一種是走投無路,被迫偷東西的。
一種是喜歡偷東西,以此為業的。
時遷屬于第二種。
這樣的人,狗改不了吃屎,就算有錢了,也喜歡偷雞摸狗,因為偷東西可以給他們帶來快感。
三人騎馬出門,武松又找了二十多個士兵,拿著鏟子,一起到了城西墓區。
看著剛剛回填不久的墓地,武松下令再次挖墳。
所有人一起動手,墳墓很快挖開,棺材重新打開。
里面只有一個石枕,其他甚么都沒有。
歐陽雄說道:
“哥哥,并無異常。”
武松問時遷:
“你覺得如何?”
時遷跳進棺材里,仔仔細細看了一遍。
“這墓被盜過?!?/p>
歐陽雄說道:
“并非盜墓,我們前兩日開棺了。”
時遷順著棺材邊緣仔細看后,說道:
“并非兩日前,而是...兩年前便被盜墓了?!?/p>
歐陽雄驚訝道:
“兩年前?你如何知曉?”
時遷指著棺材邊緣的釘子說道:
“這釘子,兩年前被起開,便是兩年前被盜墓。”
歐陽雄問道:
偷了甚么東西?
時遷搖頭道:
“這便要問墓主了?!?/p>
前兩日沒有問洪振,下葬的時候放了甚么陪葬品。
現在要想知道,唯有去問洪振了。
武松派士兵騎了兩匹馬,到油醋巷去找洪振過來,自已就在原地等著。
士兵領命,匆匆回城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