卦象,跟他想象的猜測相差無幾。
無論如何都不能正面強攻。
那一條山道最窄處僅容兩三人通行。
只要山匪在那里堆放山石、滾木,他們硬闖,必定會被兩側山匪夾擊。
可斷糧圍困的法子,丹鳳幾人又等不及,必須速戰速決。
那留給他的,也就只剩第二個卦簽了。
江塵取出那枚卦簽,湊到眼前一看。
卦象虛景浮現,果然指向了東南方向的那條緩崖。
但其中,卻標注了一條繞了三次的登山路徑。
以居高臨下的視角往下看,江塵才注意到,這緩崖上,還有兩個可以暫且休息的平臺。
而且,卦簽指示的路徑,突出的石塊也更多,更方便攀爬。
江塵輕出了一口氣:“如此,也算是有些可行性。”
卦象只是小兇,冒些風險,應該有機會攻上去。
當然,還是需實地去看看才行。
江塵收了龜甲,就將丹鳳幾人叫了出來。
丹鳳似是睡得不錯。
見江塵時,先伸了個懶腰,將曼妙的身形顯露無遺。
才開口說道:“怎么了二郎,想到辦法了?”
“有個法子,需要先到山上看看。”
她們一心急著攻下鐵門寨,自然不會拒絕。
立刻將李允武、錦鴛幾人也叫出來,各自又帶上黑色兜帽,出村而去。
出村路上,正見被刻意平整過的空地上,村兵正在操練。
三百村兵,手中都握著明閃閃新打造的樸刀。
前軍臂間挎著鍋盾,身披藤甲。
中軍則各持長柄樸刀,刀刃前傾。
隨著一聲鼓鳴,一聲令下,三百人齊齊往前踏步。
腳步砸得地面灰塵驟起,喊殺聲震天。
跟在江塵身后的丹鳳幾人、李允武皆是一驚。
望著這三百村兵,眸子微瞇。
李允武忍不住說了一句:“你手下這村兵,倒是不比府兵差,難怪舍不得。”
江塵心里可是清楚自家底細,這些村兵也就現在只練列陣行軍。
真要搏殺起來,還不知會怎么樣呢。
只淡淡道:“不過是些村兵罷了,上不得臺面。”
丹鳳輕出了一口氣,似嘆似怨:“若是早些年,你私養這些村兵,就可定一個謀反之罪。”
上百藤甲兵、還手持類似盾牌的武器。
若是官府還有管控力,自然不會任其坐大。
“那現在呢?”江塵問了一句。
丹鳳幽幽說了一句:“村鎮互保,郡縣自守。”
說罷,不再開口,往村外走去
江塵也不多問,帶著眾人上了二黑山。
二黑山上,早已布下不少三山村的崗哨,負責這事的正是田謙。
他腿腳伶俐,山中各處幾乎都能鉆進去,幾天下來,早已將二黑山跑熟。
此刻聽聞手下稟報江塵上山,立馬迎了上來:“里正。”
江塵道:“先去看看入口的窄道,再去去東南邊那處緩崖。”
田謙立刻前方領路,帶著眾人繞了一圈。
先去了西邊的鐵門峰山道,又去了左側的那處緩崖。
說是緩崖,可這懸崖也幾乎垂直于地面,有約莫十丈高。
要是從上面摔下來,就算是練過武的,也照樣十死無生。
丹鳳幾人左右打量一番:“你帶我們來這,是什么意思?”
江塵指了指崖壁:“這些天我一直圍著鐵門峰轉,找到的最緩的地方就是這里,我準備從這里攻上鐵門寨。”
錦鴛忍不住開口:“這里?你確定那些村兵能爬上去?”
江塵道:“我試了一條適合攀登的路線,叫你們來,就是想問誰能翻上這山?”
“只要上去一人,只需從上面放下繩子,下面的人可以借著繩梯爬上去。”
李允武又忍不住開口:“何必這么麻煩。”
“你的人有盾有甲,前面的人持盾擋住,后面的前沖,那窄道不過四五丈遠,沖過去就是了!”
看到那條窄道后,李允武完全覺得江塵是在自找麻煩。
江塵:“鐵門寨的人也不是傻子,我們攻山之前,他們必定會用原木、石塊堵死過道。”
“之后只需十幾人在左右拉弓,另外十幾人手持武器守在窄道末尾,就能以逸待勞了。”
“就算丟掉百人性命都不一定沖得進去。”
李允武淡然開口:“不過百人性命,隨便一場災荒死的都不止這些,何必在乎?”
江塵早已見慣他們視人命如草芥的樣子。
斜睨開口:“旁人的性命我管不著,但我手下的人,不會讓他們死得這么輕易。”
李允武知道眼下還得靠著江塵,終究沒再反駁。
丹鳳則看向青云,問道:“你能上去嗎?”
看來,青云應該是練過輕身功法了。
青云望著這十丈高的崖坡,也忍不住有些膽怯。
“我也不知道這懸崖上哪塊石頭松動,要是一時沒有著力點,可能就要掉下來了。”
“這高度,我掉下來也是個死。”
江塵適時開口:“青云道長勿憂!我有一條攀登的路線,應該是沒什么問題。”
青云埋怨地看向江塵:“你爬過?”
“這倒是沒有。”江塵搖頭:“但我在腦海中預想過!”
青云深吸一口氣,他嚴重懷疑江塵是伺機報復。
“真的!你先這樣,再這樣,然后這樣……”
江塵指著崖壁,給青云幾個落腳點。
順著江塵的目光看去,好像還真有幾個借力的地方。
青云這才確信,江塵沒有說謊,他應該確實預演過。
只能遲疑著開口:“我只能試試。”
丹鳳點頭:“安全為重,要是掉下來,我們會盡量接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