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塵借著門上掛著的燈籠。
才認出來人:“賈叔,你怎么過來了?”
賈凡這才開口:“我們村幾個人,在田里勞作,突然被人給擄到山上去了。”
江塵看向賈凡后面跟著的江田:“有這種事?”
江田點頭:“賈叔剛來,就為了說這事,”
江塵沒回來,他們也沒敢把山匪的事到處說,擔心引起那些流匪騷亂。
“賈叔,進去再說。”江塵讓人先將馬牽回去,帶著賈凡進屋。
進屋坐下后,賈凡繼續開口:“一定是有山匪在山里扎寨,開始劫掠壯丁了!可能是有一批流匪上山了。”
江塵:“那賈叔覺得怎么辦?”
賈凡長嘆幾口氣:“還能怎么辦?只能召集青壯巡村,看到有山匪下來敲鑼提醒。”
“真要是打下來,也只能各村互守,哪一村遭了山匪的襲擊,立刻點煙,其他兩派兵來幫忙。”
說完之后,又抓著江塵的袖子:“到時候,塵哥兒你可得一定來幫忙?”
山匪進長河村抓人了,他自是最著急。
想起上次就是江塵斬首數百流匪,這才急匆匆跑過來說這事。
江塵思索了一會兒,才開口:“守得了一時,難道還能守得了一世?”
“按賈叔說的,耕種肯定會影響,打獵更是別想了,到時候不用山匪來,村里就得餓死人。”
賈凡一臉苦色:“也沒別的法子了?”
“我已經將此事告訴給趙員外,以他和趙大人的關系,等這段過了,說不定能派人過來剿匪。”
“上次流匪過來,縣里都只看著,難道這次就能派兵來?”
賈凡更是覺得一個頭比兩個大:“這……也只能等啊。”
“就不能我們自己剿匪?”江塵低聲開口。
賈凡驀得一驚,抬頭看向江塵。
可很快,神情又沮喪期待了:“塵哥兒,你就莫要說笑了,那山匪不劫糧食、錢財,而是下山劫人,肯定是早有山寨。”
“就靠我們,上山剿匪?”
江塵搖頭:“我是不愿一直守在村子的,反正手里有幾十村兵、外加上次招降的兩百流匪,剿匪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賈凡眼中多了幾分希望,他倒是忘了,江塵手中還有招降的兩百流匪。
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真能成嗎?”
“只靠三山村,肯定是不成的。”
“賈叔你就直說,上山剿匪,長河村能出多少人吧?”
賈凡表情僵住,他雖然在長河村中,也訓練了幾個村兵。
可是讓他們上山剿匪?他怎么也想象不出那是什么場景。
上次流匪進村,一共也就十幾人。
那些平日操練的村兵就畏畏縮縮,還是他親自沖出去,才打傷幾個流匪,其他的跑了。
讓這些人上山剿匪,和送菜又有什么區別?
江塵看他的樣子也知道他的想法:“意思是一個也出不了?”
賈凡:“你真要上山剿匪?”
“真剿,只是長河村也總得出些力吧。”
賈凡掙扎許久,狠聲道:“我跟你!不過另外最多就帶另外五個人,也是村中獵戶。”
說完還解釋了一句:“不是我不愿出人,其他人跟這兒,說不定反倒壞事!”
江塵嘖了一聲“”
“賈叔,長河村最多,出五個人,難道我也出五個人?這樣還剿什么匪,等著山匪下來屠村就是了。”
“這樣,我親自帶兵,叫村中的壯丁全部出動,再帶上招降的兩百流民,你們村就不出人就是了。”
“果真?”賈凡現在看江塵,簡直像看到救星一樣。
見賈凡還是沒反應過來。
江塵只能親自開口:“只是想讓這三四百人上山剿匪,吃穿用度、搏命的賞錢都不能少。我三山村窮成這樣,實在是有些扛不住啊。”
賈凡也登時明白:“這是小事,我去跟趙員外說!”
江塵這才笑出來:“那就等賈叔的好消息了。”
本來,江塵還沒想到這一茬。
可賈凡急匆匆過來,那他剿匪就是解決三個村子的事情了。
長河村的趙和泰,怎么也得出一份力。
既然不出人,那就得出些錢糧了。
賈凡聽到只用出錢,也振奮的很。
也不多說了,站起身來:“二郎等我消息就是了,趙員外不是吝嗇的人。”
送走之后,江塵才問江田:“大哥,我們村沒人被劫吧。”
江田搖頭:“沒,你從山上下來之后,爹帶著人在村外巡邏了,也沒敢讓村里人出去。”
上次除了流匪之后,江家的威望也到了頂峰,這些簡單的命令還是有用的。
和江有林說了一些巡村的事,江塵才回房休息。
沈硯秋洗漱時,取出龜甲先卜了一卦。
【當前命星:山民】
【問卜:剿匪之法】
【所需:九日】
又是九天。
但江塵輕舒了一口氣,只要給了時限,就說明應該有法子。
只要別到時候又卜出來三個大兇之卦就行——就算是兇卦,說不定也能從卦象上看出些東西。
而這九天時間,正好讓他來好好準備一下。
先將村中的壯丁也一并操練起來。
也還好,包憲成給自己找來了一百多人。
否則,讓那些才歸降的流匪獨自成軍,他還真不敢用。
有那群‘丐幫幫眾’一起編進去,他才能有辦法控制住。
次日一早,江塵先將顧二河、丁平、王虎幾人都叫了過來。
其一,將三百人重新分配。
流匪和丐幫流民以及之前打過仗的村兵混編,各自選出什長。
再讓三人任百夫長,各自統領一個百人隊,帶隊操練。
日后平了匪患,也可以就地改為生產隊。
三人也算是升官了,自是欣喜的很,各自領命去了。
這九天時間,江塵也不要求他們學什么廝殺技巧,只有一件事:行軍。
知道擊鼓前進、敲鑼后退就行了。
對付流匪,他也見識到臨時聚起來的非專業軍隊的下限有多低。
只要手下人能做到依令前進后退,應該就不比他們差了。
安排下去后,江塵則等來了才從山下回來的田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