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確實很巧。”周元青笑著點頭,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遍,旋即話鋒一轉道,“你們斬龍隊的工作應該是全國各地的跑,破壞那些即將成型化形的山精邪祟嗎?怎么還兼職當工人啊。”
“嘿嘿,我們斬龍隊可以是環衛工,電工,建筑工,水工等等,哪里需要我們,我們就去哪里。”
斬龍隊領頭地的笑著解釋道:
“挖到的東西基本上都涉及到鬼物邪祟,普通的人自然不適合,一來是有可能生病,甚至喪命,而且也不利于封鎖消息。所以,一般這種事情都是我們斬龍隊干。”
“說的有道理,普通人確實不適合。”周元青深以為然的點頭贊同。
“啊對了,我還沒自我介紹呢,我是斬龍隊西北區域第十三組的組長閆國華。”斬龍隊的領頭人笑著說道。
“嗯,我叫周元青。”周元青笑著回應,遞了根煙過去。
“我知道你的姓名。”閆國華目光驚嘆的看著周元青,之前破壞掉潛龍飲水穴之后,因為和玄空子和周元青等人起了沖突,他擔心惹麻煩,便給背后之人打了電話。
經過調查自然得知了周元青和玄空子姜長青等人的具體身份。
紫袍天師的印章確實是真的,證實了兩人都是紫袍天師。
而且一個是老牌紫袍天師,在749里面位高權重,一個是玄門中最有天賦的修道者,師傅更是國天道人。
惹不起,真的惹不起。
別說惹不起周元青和玄空子,即便是姜長青這個級別他們都惹不起。
至于晴瑤和張坤這兩個僵尸,他們倒是沒查出什么信息,只知道是高等級血脈僵尸,同樣惹不起。
閆國華怎么都想不到,剛接到的任務竟然是周元青搖的人,說實話,他并不想見周元青,只想遠離,因為怕周元青記仇報復。
他只想周元青把他當做屁給放了。
“具體什么情況?挖的是什么?”閆國華將煙點燃狠狠抽了一口,問出了此行的任務。
“具體挖什么我不太清楚,因為是喇叭埋的東西,但里面或許有很可怕的東西。”周元青沉聲說道。
“可怕的東西?那是什么?”閆國華聞言瞳孔猛的收縮,能讓紫袍天師說可怕的東西,一定不簡單,一會挖的時候一定要萬分小心。
“是聻。而且不止一只。”周元青生怕閆國華不知道聻是什么,剛準備解釋,就見閆國華面色大變,身體甚至有些顫抖。
“嗯?你見過聻?”周元青下意識猜測問道。
“嗯,見過。”閆國華眼圈忽地有些紅,緩緩說道,“那是三年前,那個時候我還不是組長,跟著組長前往了新疆地區,在無人區發現了一個土坡,不對,說是丘陵更合適。”
“這個丘陵像極了一只三眼蟾蜍,趴在坡上張著嘴巴,仰頭看天,身上疙疙瘩瘩的,被青苔所覆蓋,下面還有很多死掉的蝎子,蜈蚣,蛇等各種毒蟲鼠蟻。”
“組長當時就判斷,這個三眼蟾蜍有化形的跡象,一旦讓其化形,必然會有災禍,所以,便決定在這個三眼蟾蜍的身上刻畫符咒,毀了其根基,讓其變成爛石頭。”
“嗯,這是你們常用手段。”周元青笑著點頭,斬龍隊的手段翻來覆去就那么幾招,挖,劈,拔,刻,釘等等。
挖很好理解,一般適用于在地下的山精邪祟,劈,適用于樹木山石之類,拔,同樣是適用于花草樹木,而刻和釘主要用在山石上。
大家應該看過新聞,一群攀巖愛好者在某蛇峰上攀巖,打了密密麻麻的釘子,最后被控告毀壞文物罪。
其實這些人都是斬龍隊的人,以破壞文物的幌子將即將化形的蛇峰給定死了。
諸如此類的例子很多,比如將軍山,虎嘯谷。
至于為什么要毀掉這些石頭山精等化形,原因很簡單,第一,遵循百年不允許成精的條約。
第二,這些東西化形會消耗大量的靈氣,還會造成極大的傷亡,引起災害。
【這種前文早已介紹過,這里就不多說了。】
閆國華抽了口煙繼續道,“起初一切很正常,我們在三眼蟾蜍上敲敲打打,很快便刻畫了六道符咒,就在刻第七道時,意外很突兀的發生了,天忽然黑了,刮起了大風,風沙瞇眼,根本睜不開。”
“緊接著三眼蟾蜍的背部忽然塌陷了,我們一組人都掉了進去,里面烏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見。”
“幸好手電筒還能用,借助手電筒我們能看清楚周圍的情況了,這是一個類似山洞的空間,很空曠,什么都沒有,但最古怪的是,這里面一會冰冷刺骨,一會燥熱如火,跟冰火兩重天似的。”
“最后我們在角落里看見了一個詭異的怪物,它有前后兩張臉,身上長著鱗甲,脖子很長,身上彌漫著濃郁的氣發出‘嗤嗤’的聲音。”
周元青根據閆國華的描述,自然就判斷出這個怪物就是聻,山洞內之所以冷熱交替,是因為聻長期白天吸收陽氣,晚上吸收陰氣導致。
至于那片山丘之所以變成三眼蟾蜍,恐怕跟聻也脫不開關系,長期被陰陽二氣浸透,石頭生靈很正常。
這時閆國華繼續說道,“我們當時都嚇壞了,都下意識的想要爬上去離開這里,但組長卻覺得這個怪物很危險,想趁著其沉睡時給解決掉,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。”
說到此,閆國華擰著眉狠狠抽了口煙,繼續道,“組長讓我們拿出了攜帶的符咒,這些符咒都是749的天師畫的,級別很高,平時都帶著防身,以備不時之需的。”
“一共二十多張符咒,全部都貼在了怪物的身上,一切都很順利,最后組長又拿出了裹尸袋,這裹尸袋也是749陰陽天師制造的道具,很多鬼物邪祟裝進去都出不來,哪怕是僵尸都能塞進去。”
“組長打算將這怪物裝進裹尸袋里帶出去,交給749處理。”
“但剛拿出裹尸袋意外便發生了,貼在怪物身上的符咒忽然全部自燃了,發出的還是血紅的光。”
“原來是那怪物從沉水中醒了過來,怪物的眼睛赤紅如血,其內充斥著憤怒,怨毒等多種情緒,多看一眼就像是墜入了地獄,讓人不寒而栗。”
‘我們到底不是陰陽天師,嚇得手足無措,等怪物站起來時,才意識到要跑,但為時已晚,最后一個小組只有我僥幸活了下來。’
“等我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,那個時候我才知道,那個怪物叫聻,是鬼死后的產物。”
說到此閆國華語氣十分不安,因為一只聻就讓滅了一個小組,現在至少七只聻,想想都頭皮發麻。
不過有周元青這紫袍天師在,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,即使天塌下來,也有高個子頂著。
周元青聽完閆國華的經歷,只覺得荒誕,只能說不知者不懼,要知道尋常的陰陽天師遇見聻都只能轉身就跑,不然必死無疑。
而幾個斬龍隊的人,充其量比普通人見識多一點而已,竟然試圖將聻用裹尸袋給裝起來打包帶走,這特娘的就離譜,不過這也說明,這些斬龍隊的人很敬職敬業,很有奉獻犧牲精神。
周元青沒有追問那只聻最后去哪了,肯定是沒有抓到,因為他在749的檔案里沒有看見過相關記載。
“好了,你趕緊吃飯吧,我們去干活,偽裝成燃氣公司的,以燃氣故障泄露為緣由,不會引起過多注意。”閆國華指了指身上的工作服笑道。
“嗯好。”周元青點頭,又叮囑道,“小心點,遇見什么問題就喊我,不要輕易的觸碰或者打開什么。”
“放心,我有老婆孩子,也沒活夠呢,不會找死的。”閆國華笑著回答,而后揮揮手帶著車隊出發了。
“他們這些斬龍隊真的辛苦。”何夢笑著說道。
“嘿嘿,是挺辛苦危險的,八字輕的人干不了,而且多是孤兒,不過待遇福利也好,隨隨便便一年幾百萬。”周元青笑道。
其實斬龍隊雖然看起來是獨立的,但基本上相當于749的下屬單位,很聽指揮。
“好了,吃飯了。該餓了吧。”秦淮茹端著飯菜從廚房里走了出來。
“確實餓了。”周元青笑著走了客廳,只見餐桌上擺放著七八個菜,都是家常菜但賣相很不錯,色香味俱全,很有食欲。
而后幾人圍著餐桌坐了下來,還開了一瓶酒,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。
“那個姑娘不吃嗎?”老太太指著晴瑤問道。
晴瑤聞言則是一臉嫵媚嬌羞,指著周元青說道,“我懷孕了,他的,孕吐的厲害,暫時不想吃飯。”
“咳咳咳咳。”周元青聞言差點將嘴里的食物噴出去,不可思議看著晴瑤,明明是僵尸不能吃食物,非要將鍋甩在他身上,關鍵他還不好解釋。
白鏡和何夢目光不善的瞪著晴瑤,這個心機婊太過分了。
至于高城和陳翔兩人則是事不關已的埋頭干飯,他倆就是工具人,誰也得罪不起。
老太太則是怔了怔,互相對視一眼,好家伙,這天師還是個風流的,一下子弄了仨,還不修羅場,厲害啊。
秦淮茹和老太太直翻白眼,幾乎同時在心里低估了兩個字‘渣男’。
一頓飯很快吃完,周元青吃的是滿嘴是油,還喝了半斤酒,而后叼著煙向廣場走去。
此時廣場四周拉了橫幅,放了錐桶,之前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,還有擺攤的人東北驅散了,幾臺挖機在那里‘轟隆轟隆’的工作呢。
至于閆國華則是在旁邊指揮著,搞笑的是,他的腰間別著一把桃木劍,神情緊張的看著挖出來的大坑。
“怎么樣了?”周元青走過去扔了根煙過去。
“暫時還沒什么發現,不過這里面肯定有東西。”
閆國華指著挖出來的泥土道,“這土都是腥臭的,就像是埋了什么腐肉,而且還有很多爛骨頭,這里要是埋個尸體,保準詐尸。”
周元青斜睨了一眼皺眉道,“這已經不能算是土了,而是穢泥。”
“即便是將這小區里面的鬼給安頓好了,也將那幾只聻給抓了,但這小區的泥土也需要凈化,不然的話,住在這里的人壽命會受到影響。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閆國華點頭贊同,“我在接受任務時,順手調查了這個小區,平均壽命確實不高,六十七歲,這壽命放在八九十年代算高壽 ,但現在確實有點低了。”
“抓緊挖,天都要黑了。”周元青催促道,天氣不好,明明才四點多,天就昏暗的厲害。
“夠快的了,挖機都要掄冒煙了。”閆國華沒好氣的說道。
旋即話鋒一轉忽然笑瞇瞇道,“這西域這么大,我們相見兩次了,也算是有緣分了,而且我現在也算是幫你忙了吧。”
“有話說,有屁放。”周元青聽出了閆國華話來的祈求。
閆國華聞言立即換了個表情,蒼蠅搓手賤兮兮道,“干我這一行的,經常性接觸一些鬼物邪祟,或者是極陰之地什么的,容易沾染到身上,萬一帶回家,嚇到了老婆孩子就不好了,所以,給我點東西辟邪唄。”
“你是斬龍隊的小組長,比普通人更容易接觸到陰陽天師,應該早就弄到這玩意了吧,怎么還問我要。”周元青眉頭一挑很詫異的問道。
閆國華笑道,“我確實有不少辟邪之物,但缺少紫袍天師給的,這玩意效果很大的。”
“這馬屁拍的我很爽。”周元青笑道,而后他從兜里拿出了一張符咒,是一張禁咒級別的符咒,還蓋了紫章,笑道,“將這張符咒貼在大門后面,用鏡子壓住,只要不是太恐怖的鬼物邪祟都不敢進去。”
一來是這符咒威力確實大,其次是蓋了章的符咒代表著紫袍天師的臉面,一般的鬼物邪祟不敢得罪。
“多謝,多謝。”閆國華聞言喜滋滋的接過,小心翼翼疊好放在了懷里,而后大聲催促道,“兄弟們加快速度,將你們挖墻腳約少婦的勁頭拿出來,挖土就更快了。”
這話惹來眾人的叫罵聲,他們這群人因工作原因,大多數都是單身漢,錢多,精力又旺盛,需要發泄。
但又怕得病,所以,女人還是別人的好,各種挖墻腳,約少婦,著實不要臉。
就這樣又挖了十來分鐘,忽然一人大聲喊道,“組長,挖到東西了,你過來看看是什么?有點像是棺材,但怎么三個摞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