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太清楚,不過肯定不是魔僵的尸血,是變異的僵尸,比我和張坤的尸血強大太多了,絕對可以將這塌陷峽谷里的雪人和庛魂壓制凈化。”晴瑤自然不可能點破周元青的身份,只是一味的保證尸血的威力。
“確實如此。”玄空子對此表示認同,而且人老成精,他自然看出來晴瑤有所隱瞞,但每個人都有秘密,所以,他也沒追問。
而后他拿出了一張黃紙,又從隨身攜帶的挎包里拿出了童子尿舌尖血等等混合在一起,再次拿起筆在黃紙上畫了一個符咒。
這個符咒沒有之前的那個黃布符咒大,但扔在了之前那張黃布符咒上時發出了沉悶的‘砰’聲,就跟扔了鐵塊似的。
之前被頂起來的黃布符咒硬生生的被壓了下去,之前暴躁的陰氣和庛魂也被砸了下去,就連附近的地獄蓮和食鬼花彼岸花等等也在逐漸衰萎,就像是生命到達了盡頭似的。
“效果這么好?”張坤目瞪口呆,他知道周元青是變異僵尸,很強,但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,立竿見影,就跟雪屑遇見烈陽似的,一物降一物。
玄空子也明顯吃了一驚,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張符咒,緩緩道,“這僵尸血還在熱身,還未完全發揮應有的威力呢。”
話音剛落,只見上面的那張符咒就像是高溫下的巧克力竟然在融化,而且具有腐蝕性,將下面那張黃布符咒都給腐爛了。
緊接著那些融化的符咒上出現了一簇簇的紫黑色火焰,起初火焰很小,但迎風暴漲,就像是被潑了汽油似的,快速的蔓延,成為了一片火海。
幾乎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便將整個塌陷峽谷給籠罩了,無論是彌漫的陰氣還是怨氣,還是蹦噠的庛魂雪尸等等,全部都被點燃了,燒成了灰燼。
有點像是火葬場燒尸體那般,燒的嘎嘣脆。
“這,這是地獄火。”玄空子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,忍不住驚呼出聲,“這是僵尸的血脈天賦,這個僵尸到底是什么來歷?”
作為老牌紫袍天師,他對僵尸自然很了解,只有四代及以上的僵尸才會有血脈天賦,比如面前的晴瑤和張坤。
僵尸的血脈天賦與血脈濃度有著密切的關系,有陰風,陰雷,極致的速度,鉆地等等,五花八門,多種多樣。
但其中地獄火絕對是佼佼者,對于鬼物邪祟具有極將的壓制和凈化,到達一定程度上可以溝通地獄,直接將鬼物邪祟打進地獄,省略了紙船和黃泉渡船的步驟。
晴瑤沒有回答玄空子的問題,她現在很好奇周元青與她父親萬先生到底誰強,現在真不好判斷了,她父親非常強,但這周元青在變態的路上越走越遠啊。
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面對面前的情況,肯定是周元青的效果更好,因為地獄火比陰雷效果更好。
陳翔和高城張坤面色相對淡定,畢竟都知道周元青的身份,都見識過,已經有些麻木了。
“嘖嘖,這地獄火太強了,這僵尸血的僵尸肯定是一方霸主。”周元青自吹自擂的走近塌陷峽谷,他背對著玄空子和姜長青,皺眉看著燃燒的地獄火。
地獄火雖然很兇猛,但數量還是太少了,有點后繼無力的趨勢,必須要加量啊。
所以,周元青又悄悄的擠出了三十滴僵尸血,就跟彈彈珠似的,一滴一滴的彈向了塌陷峽谷,神不知鬼不覺。
得到支援的地獄火更加的恐怖,火焰從塌陷峽谷的底部都竄到了上空,無論是庛魂還是雪尸都被燃燒了個干凈。
周圍的空氣中彌漫的陰氣怨氣,也被凈化了個干凈,一絲都不剩,這個時候的空氣是真新鮮啊。
緊接著面前塌陷的峽谷再次蠕動,迅速的恢復成之前的模樣,變成了正常的峽谷。
而那個像狼的山峰也悄然發生了變化,張大的嘴巴逐漸閉合,天空中的血月也隱沒不見。
總之,所有的一切都在恢復正常。
這代表著這一關算過了。
“繼續前進。”玄空子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,雖然很想讓大家休息一下,但時間緊急,刻不容緩。
他又沉聲叮囑道,“陰峰五煞絕命陣最后一座是像驢子的山峰,最兇最不好對付。”
“太難了,我都快堅持不住了。”姜長青扶著疼痛的老腰,齜牙咧嘴的說道。
周元青也不好受,如果是普通人出五十滴血還算不上傷筋動骨,不會有什么明顯的不適,畢竟無償獻血都能鮮400/800CC。
但僵尸出五十滴血那可是極大的消耗,所以周元青有點虛,現在就算是何夢和白鏡穿著黑白絲化身空姐和護士他都有心無力,遠沒有山精血有誘惑力。
晴瑤感覺到了周元青的癥狀,抱著周元青的胳膊悄悄撐著他的身體,小聲關心道,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一會就好了。”周元青悄悄的運轉著體內的尸血,逐漸的恢復狀態。
晴瑤點頭,旋即壓低了聲音道,“我帶了不少山精血,一會給你幾瓶,你悄悄喝掉。”
“好。”周元青沒有拒絕,他其實也算是營養不良的僵尸,人血沒喝過,山精血也斷糧很久了,以后有機會有實力了,一定要到昆侖山弄點高等級的山精血喝。
“走,我們跟上。”周元青見玄空子走遠了,催促道。
“嗯。”晴瑤點頭,抱著周元青的胳膊趕緊跟上。
一行人剛剛走遠,在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忽然再次塌陷,而后一塊墓碑緩緩的升了出來。
墓碑斑駁破敗上面長滿了青苔,但卻是空白的,沒有刻姓名生辰八字等等。
但緊接著一道人影忽地出現,它左手拿著小鐵錘,右手拿著個鑿子,而后在墓碑上一筆一劃的刻寫文字,發出‘叮叮叮叮’的清脆聲,歪歪扭扭的刻出了個‘周’字。
而后又是一陣‘叮叮叮’的聲音,又刻寫了‘元青’兩個字。
下一刻,人影口中的小鐵錘和鑿子都消失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頭發制作的筆,在墓碑上勾畫了出了一個頭像,是周元青的頭像。
最后又是發出‘叮叮叮叮’的聲音,人影在刻寫著周元青的生辰八字,但刻好了之后,忽地又伸出一個黝黑像是燒成焦炭似的手掌,手掌在墓碑上一抹,刻寫的生辰八字就被抹平了。
緊接著附近的地面又塌陷了一塊,又是一個墓碑升了上來,跟前面那個墓碑一模一樣,也是空白墓碑。
那個人影再次拿出了小鐵錘惡鑿子,開始在墓碑上‘叮叮叮叮’的刻畫了一個姓名,這次是姜長青的名字,一如之前歪歪扭扭。
緊接著是又拿出了那支毛筆,在墓碑上畫出了姜長青的頭像,跟遺照黑白照幾乎一模一樣,最后又將姜長青的生辰八字給刻畫了出來。
與周元青的那個墓碑不同的是,姜長青刻畫的生辰八字沒有被抹掉。
就這樣循環往復了幾次,雪地里又接連塌陷了下去,出現了幾個墓碑,人影拿著小錘子和鑿子分別刻畫上了玄空子,陳翔,高城等人的姓名和畫像以及生辰八字。
搞定一切后,人影便隨風消散,唯有那幾個墓碑在雪地里逐漸被覆蓋淹沒。
與此同時,在玄空子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像是驢的山峰下,這個驢惟妙惟肖幾乎跟真驢一模一樣,倒在地上,四個蹄子筆直的對著天空,仰著脖子,張大了嘴巴。
姜長青眨了眨眼,吐槽道,“這驢子這鬼樣子像是被凍僵了,有什么說法嗎?而且這四周很安靜,沒啥不對勁的地方啊。”
“看著越正常,其實就代表著越不正常。”周元青警惕的打量著四周,他現在好了些,但還是有些虛弱。
玄空子的面色則是極為陰沉,目光看著姜長青和周元青問道,“你們倆說說,驢作為陰峰五煞絕命陣最后一個陰峰,有什么能力?”
“不知道。”姜長青很干脆的搖頭,“之前的豬頭,牛頭,蛇頭,狼頭等山峰分別帶領的是暴風雪,幻覺,毒蟲鼠蟻,以及庛魂食鬼花等等,但驢頭山峰的能力會是什么呢?驢子可是出了名的暴躁,有驢脾氣的說法。也有形容男人像驢的說法......”。
周元青聞言直翻白眼,這貨真是三句話不到就開車,真絕絕子,而后他的目光看向了玄空子問道,“前輩,請問這像驢的山峰有什么能力?”
“驢在陰峰五煞絕命陣中代表的是至陰至邪的詛咒。”玄空子擰眉說道。
“詛咒?”姜長青聞言緊張兮兮的看向四周問道,“怎么下詛咒?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。”玄空子搖頭,緩緩道,“下詛咒無外乎是鮮血,頭發,生辰八字,姓名,照片等等。等下就知道了。”
話音剛落,周圍的地面再次開始抖動,然后一處一處的塌陷,又有一個墓碑升了上來。
墓碑上分別寫著周元青,晴瑤,姜長青等人的姓名和黑白頭像,以及生辰八字。
并且與之前不同的是,這些墓碑的后面都還有一個土包,像是一座座土墳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邊,驚悚,詭異的氣息彌漫著整個天空。
“臥槽,這什么情況?老子還沒死呢,咋墓碑和墳都出現了,晦氣,實在是太晦氣。”
姜長青直接破防了,他直接從周元青手中搶過了鬼頭刀,跑到自已的墓碑面前,開始對著墓碑一陣狂砍,火星四射,噼里啪啦。
但姜長青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,甚至鬼頭刀的刀刃都卷了,但墓碑毫發無損,連一點角都沒有丟下來。
姜長青也是個犟種,見破壞不了墓碑,又開始打后面土墳的主意,用鬼頭刀就開始挖。
下面都是雪水,所以泥土并不僵硬,不到幾分鐘就挖了個大坑,露出了里面的棺材。
“臥槽,竟然還有棺材,難道里面還埋著人?”姜長青皺眉猜測著,而后又開始用鬼頭刀撬棺材。
周元青和玄空子等人都是齊齊走了上去,并沒有阻止姜長青,他們也想看看棺材里面是什么東西。
啪嗒,嘎吱。
棺材不費多大勁便被撬開了,然后姜長青瞪大了眼睛,“臥槽,里面真有尸體啊。”
不過這個尸體不是他,而是一具沒有臉的尸體,看起來十分的詭異。
姜長青用鬼頭刀直接戳了下去,只聽‘嗤’的一聲,鬼頭刀輕而易舉的就戳進了尸體內,就像是戳進豆腐內,沒有尸血流淌而出。
“這究竟是什么東西啊。”姜長青很不安。
玄空子皺眉想了想道,“這就是詛咒。”
他指著棺材里的沒有臉的尸體緩緩道,“這是咒體,相當于陣法的陣眼。”
緊接著那個像驢的山峰有了動作,那驢的四個蹄子逐漸的軟了下來,嘴巴里不斷的往外噴著一團團氣體。
這氣體很詭異,是藍色的,仔細看的話是一個個文字,這些文字分別是‘周’‘元’‘青’‘姜’‘玄’‘晴’等文字,連起來就是姜長青周元青等人的名字,還有129876等阿拉伯文字,應該是幾人的生辰八字。
“詛咒啟動了。”玄空子面色大變,旋即面色下意識看向了棺材里沒有臉的尸體,急聲道,“如果這沒有臉的尸體,面部逐漸與我們越來越像,直至完全一樣的話,我們就會被咒死。”
“那怎么辦?怎么解咒?”姜長青聞言徹底慌了,因為他發現那具沒有臉的尸體,面部正在緩慢的變化,似乎要多出一簇眉毛。
周元青摸了摸自已的眉毛,旋即更慌了,“師傅啊,快點想辦法啊,我不想死嗎。”
玄空子此時也急了,豆大的汗珠往下流,沉聲道,“穩住,我正在想辦法。”
姜長青那里穩不住,直接用鬼頭刀將面前沒有臉的尸體砍的七零八落,但屁用沒有,因為破壞了這具尸體,還有很多他的墓碑,自然也有很多沒有臉的尸體。
玄空子聲音急促,“這個詛咒是以陰峰五煞絕命陣為主,以我們的姓名照片和星辰八字為輔,幾乎是完美的閉環,一時半會想要解除詛咒,太難了。”
周元青皺眉問道,“怎么知道我們的生辰八字的。”
說完又指了指自已的墓碑道,“還有,我的墓碑上為啥沒寫我的生辰八字。”
“估計是之前我們在牛頭山峰那里,陷入幻覺中時被窺測泄露的。”玄空子猜測解釋道,“為什么沒有你的,或許你在幻覺中沒有泄露準確的生辰八字。”
周元青忽地就明白了,他自已都被知道自已的生辰八字,其他人自然更無從所知了,而且他在幻覺中是清醒狀態,更無法窺測,這從玄空子的墓碑上只有年,沒有月份就能看出來了,他那個年代的人,生辰八字基本上都不準。
下一刻,姜長青又發出了驚恐的哀嚎,他指著自已的臉,結結巴巴道,“師傅,我左邊的眉毛莫名的不見消失了,你快點想辦法救救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