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閻王提人陣啊。”朱雯和何夢都聽得一頭霧水,忍不住出聲問道。
周元青輕聲解釋,“顧名思義,從字面上就能看出來,這個閻王提人陣代表的是死亡,意思是陰間地府的閻羅王親手來勾魂,入陣之人有死無生,這是死陣,絕陣。”
說完他頓了頓繼續道,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現在清水灣廣場的老板為了自已不出事,為了這塊核心繁華的區域,所以喪心病狂的布置了閻王提人陣,這些年跳樓的人都是為他擋災而已。”
“王八蛋,真是無奸不商,為了錢為了自已當真是什么爛屁股的辦法都想得出來。”朱雯怒罵罵道。
何夢張了張嘴,不滿道,“你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,我爸做生意就挺守底線的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朱雯也回過神來,意識到自已打擊范圍太廣了,這世界上還是有好的商人,這類人叫企業家。
周元青看向朱雯問道,“這清水灣廣場的老板吳浩呢,出人命了,都不出現嗎?”
“這個吳浩長期居住在港城那塊,遙控管理清水灣廣場,這里目前是一個姓趙的經理在處理事件,目前他去警局做筆錄了。”朱雯搖搖頭嘆氣道,“這個趙經理每次都會老老實實的負責人,按照最高額賠償,我們一時間還真沒理由處理他。”
“看來這個吳浩很謹慎啊。雖然依靠閻王提人陣壓制住了清樹灣廣場,又有跳樓人擋煞,但還是不放心啊。”周元青的語氣不太好,如果能見到吳浩的話,他絕對會動手揍這孫子。
“走吧。我們去六樓看看。”周元青繼續道,他需要搞清楚清水灣廣場的前幾任老板究竟是什么原因出事的,到底是因為拆遷時燒死的幾十個釘子戶鬼魂鬧事,還是其他原因。
只有弄清楚這個情況并且解決,才能徹底解決清水灣廣場。
而后才能將吳浩布置的閻王提人陣拆掉,這樣以后就不會有人跳樓了。
“我來帶路。”朱雯自告奮勇的走在前面,領著周元青和高小薇走到了商場內。
此時哪怕有人跳樓自殺了,但是商場里依然有很多人,人來人往,生意極好。
高小薇指著某處火鍋店小道,“哎呀,真巧,這家就是和你準備打卡的火鍋店。”
“嗯,解決了這事就陪你吃。”周元青笑著回答。
而朱雯則是輕聲解釋道,“清水灣廣場負一層是停車場,一樓是超市和金店首飾店,二樓是女裝,三樓是男裝,四樓是兒童游樂場所以及各種教育機構,五樓是家具店,各種品牌的床,柜子等等。”
頓了頓繼續道,“至于你說的六樓是家電,各種電視機,自行車冰箱洗衣機,七樓的話好像是空著,被鎖著的,不知道跳樓的人是怎么進去的。”
“直接去六樓。”周元青不置可否的點頭。
“好。”朱雯點頭,然后領著周元青和何夢來到了六樓,這個時間點買家電的人并不多,所以人很少,顯得很安靜。
而且很多商家都早早的關了門,顯得有些空曠和瘆人。
朱雯解釋道,“之前我打聽過六樓賣家電的商家晚上基本上不開門,都是白天開業,具體原因不太清楚,現在來看應該和你口中的閻王提人陣有關系。”
周元青點點頭,然后目標明確的來到了西南角,他‘刷’的一聲打開了窗戶,頓時一股冷風迎面吹來,他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上下四周。
最后更是拿出了羅盤,這個羅盤是他從卓十三那借用的,說是借其實沒打算還,這羅盤是個老物件,如果拿去賣古董的話,也能值不少錢。
他拿著羅盤在六樓轉悠,心中則是越來越壓抑,非常的不舒服,直出虛汗,這種感覺何夢和朱雯感觸更深,甚至有些犯惡心。
這時朱雯忽然發現前面的樓梯拐角處出現一個足球,緊接著一個一個小男孩從黑暗中跑了出來,跌跌撞撞的追著足球,嘴里發出嬉鬧的聲音。
“小朋友,你爸爸媽媽呢,一個人在這里玩很危險的。”朱雯上前撿起足球,撫摸著小男孩的腦袋溫柔的說道。
小男孩抬頭沖著朱雯笑了笑,然后足球也不要了小跑著到對面的一家家電店前,那里站著一個長發飄飄的女人,女人抱著小男孩沖著她溫柔的笑,只不過這個笑越來越詭異。
下一刻,女人和小男孩則是忽然變成了骷髏的樣子。
嚇得朱雯驚叫一聲,又低頭一看,發現自已手里捧著的哪里是足球,而是剛才小男孩的腦袋,腦袋在她的手掌上掙扎,甜甜的笑道,“姐姐,陪我玩。”
“啊啊啊。”朱雯嚇得直接將小男孩的腦袋扔掉,而后猛地回神,沒有小男孩也沒有女人,一切都是緩解。
她拍著胸口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,抬頭微微一怔,她這才發現自已的面前是一個平面鏡,鏡子里的自已面色蒼白滿頭大汗,眼睛里充滿了恐懼。
朱雯這才想起之前周元青說過的話,六樓不看鏡子,七樓不上廁所。
他強忍恐懼強迫自已不去看鏡子,快速轉過身,但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,平面鏡里忽然出現小男孩的腦袋,它笑的詭異,嘴巴微張,“姐姐,陪我玩啊。”
而與此同時,何夢也對著一個鏡子發呆,她沒有看見小孩子,也沒有女人,而是看到一個巨大的坑,坑里塞滿了尸體,密密麻麻,不計其數,甚至還有不少人沒有死去,掙扎呻吟著,尸體高度腐爛蒼蠅亂飛。
緊接著這些人就被掩埋了,再也沒了動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這里本來是一塊荒地,逐漸的形成了一個小村子,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,村民忽然抓住了兩個人。
這兩人似乎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,一個人除了腦袋外全身裹滿了泥,被綁在架子上烤,就像是烤全羊似的,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和詛咒。
不到片刻,肉香味撲鼻。
另一個人四肢被打斷趴在地上正大嘴巴哀嚎,而在他的正前方有一條漆黑的毒蛇,毒蛇趁著男人哀嚎的時候,直接從嘴巴里鉆進了肚子里,疼的男人滿地打滾,最后被吃光了內臟,七竅流血而亡。
這看的何夢渾身直打寒顫,她想將注意力從鏡子上轉移,但卻做不到,這時鏡子里的畫面繼續變化。
又不知道過了多久,小村子變成了小鎮子,瓦房變成了平房,人也多了不少,忽然有一天鎮子里來了很多人,這些人在墻面寫了大大的‘拆’字。
大多數都搬走了,還剩下幾十戶,近百人不愿意搬離。
后來在一個晚上忽然起了火,燒死燒傷了不少人,何夢甚至能看到燒的扭曲發焦的人,看的她惡心不已,而鏡子里忽然起霧了,她有種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既視感,屋里面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“何夢,何夢,快來了啊。”
“醒來。”這時周元青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,面前的霧氣消失了,鏡子里也恢復了正常,她直接抱住了周元青有些后怕道,“我看見了很多可怕的畫面,太嚇人了,今晚我要做噩夢了,晚上都不敢睡覺了。”
而這時朱雯也是心有余悸道,“我看見了一個小男孩玩足球,結果一眨眼間足球變成了小男孩的腦袋,實在是詭異嚇人。”
“你們仔細說說。”周元青輕聲道。
而后朱雯和何夢將在鏡子里看見的畫面和環境都說了一遍,周元青點頭道,“首先,這第六層有鬼是肯定的。其次,我之前說過了六樓不照鏡子,七樓不上廁所,就是因為閻王提人陣擋煞的煞眼就是在這兩層樓,容易著了道,比如朱雯,你信不信,如果沒有我,你七天內就會上七樓跳樓。”
聞言朱雯嚇得臉都白了,她好不容易女追男,追到了局里的帥哥,眼看著明天就要結婚了,可不想英年早逝啊,緊張兮兮道,“你帶我上來的,你可要救我。”
“安心。”周元青點頭安慰,而后又看著何夢道,“至于你看到的應該是這塊區域以前發生過的事情,比如說死了很多人的坑,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萬人坑,還有拆遷燒死的幾十人,是清水灣廣場第一任老板干的。”
頓了頓他繼續道,“至于你說的那死的很慘的兩個男人,那就不清楚是什么情況了,反正清水灣廣場這塊地很詭異。”
他剛才用羅盤定位,竟然定不住,這塊地半陰半陽,明明是陽間的地卻總給他一種陰間地府的感覺,還需要去七樓看看。
緊接著周元青來到了一塊鏡子前,仔細的整了整自已的發型,悄悄的咬破手指,在鏡子上用僵尸血畫了個紫色的符咒。
隨后他沖著何夢和朱雯道,“走,我們去七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