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承宇讓剩下的人繼續在沈宅周圍戒嚴,走進房間里向沈辭報告。
“里面大多數都是外國面孔,不知道是被雇傭來的還是他們本身就是一個外國組織。”
“一個純外國組織,不可能搞出這么大的動靜,慕晏辰好歹是慕家定下的繼承人,他們敢直接沖到我面前要他,證明他們背后一定有所倚仗。”
沈辭想到剛剛外面人的態度,他們明顯是在有恃無恐。
“他到底發現了什么,惹得這么多人來抓他”嚴承宇緊張起來。
“是啊,你到底發現了什么?”沈辭看向桌上的U盤。
“要不要我打個電話,再調一點人過來。”嚴承宇說完就拿起手機。
“不用,他們今天既然退去了,就說明他們也不敢真正挑戰沈家的防守,你讓嚴叔多注意爺爺那邊,從現在開始,除了沈家的人,其他人一律不許靠近”沈辭抬起頭“包括沈硯山。”
“是”嚴承宇點頭,“我也會加強沈宅周圍的守衛,只要有人敢來,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家庭醫生敲了敲門,“慕少醒了”
“好,我知道了”沈辭點頭。
她看向嚴承宇“你去布置吧”
“是”嚴承宇應聲退下。
沈辭走進客房,慕晏辰正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聽見腳步聲,他不自覺一抖,轉頭看見是她才放下心來,“你來了,看來他們已經走了。”
“慕晏辰,告訴我,到底發生了什么。”沈辭舉起U盤,“這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“小辭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慕晏辰撐起身體。
“如果有一個幾乎是全知全能的存在出現在了你面前,你會怎么選擇,你會想擁有它嗎。”
沈辭向前一步,“你遇見了?”
“不。”慕晏辰搖了搖頭,“我看見了,在那里,他們試圖把所有人都改造。”
“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幻聽嗎?”慕晏辰抓住她的手,“他們把這稱為,世界的指令。”
“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是瘋子,但這是真的。”
慕晏辰用力攥住她的手,“我親眼看見他們抓人做實驗,那些在實驗室里的人好像真的能聽見不存在的聲音”
“他們按照聲音的指示行事,最后那個聲音徹底顯現,那個聲音無所不知,但很快,實驗體就會直接死去。”
沈辭緩緩坐在床邊,“你怎么會進到實驗室?”
“慕家幾乎掌握了所有的尖端科技。但是前不久,突然有很多超前的科技發明出現,這些發明用的算法聞所未聞,我一路追查,發現這些發明全都出自一個名為方舟的組織。”
慕晏辰看向窗外,“剛剛在外面的,就是他們的人。”
“我當時用了各種方法,想查清這個方舟到底是什么組織,但是沒有用,他們就像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一樣,什么痕跡都找不到。”
“我詳細調查了,發現只要是出現幻聽的人,都無故失蹤了。”
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,“有一次,我明明看見了那個失蹤的人的報告,但是過了幾天,突然沒人記得他了,他們都說在這個世界上,根本沒有這個人。”
“我干脆直接裝作我也有幻聽,當晚,我就失去了意識。”
“他們居然能把你從慕家綁走?”沈辭問道。
“不是慕家。”慕晏辰搖頭。
“為了確保能順利進入,我裝作不能接受自已得病,住在了外面。”
“去到了之后,他們告訴我,這根本不是幻聽,是世界的指令,只要跟隨指令,就能獲得世界降下的獎勵。”
沈辭皺眉,“他們怎么確保,里面的人會聽他們的話。”
“他們有藥。”慕晏辰苦笑一聲。
“你吃了?”沈辭看向他的臉。
“嗯,一開始我還能壓在舌下偷偷吐掉,但之后,他們把藥改版了,把藥片改成了藥液。”慕晏辰低下頭,捂著了臉。
“吃了藥之后,意識就直接模糊了,在那個狀態下,耳邊有什么聲音就會做什么動作。”
“后來我發現,痛感可以讓我保持清醒,所以在別人打碎東西的時候,我偷留了一個碎片。”
沈辭看向他的腳,已經是血肉模糊。
“在那里,我真的聽見一個聲音突然出現。”
“什么聲音?”沈辭追問。
“那個聲音說:你遵從了世界的指令,因此,你得到了嘉獎,我會回答你的一個問題。”
沈辭皺起眉頭,慕晏辰再次抓緊她的手,“我能確定,那不是我的幻聽,我真的聽見了。”
“在那個聲音出現之后,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進來了,我們全都被趕了出來。”
“隔了一會兒之后,突然有人倒下了。”慕晏辰攥住被子,聲音顫抖。
“我看見他在地上打滾,然后化成了一灘血水,最后直接蒸發了。”
“小辭。”他抬起頭,“在你的認知里,有這種東西的存在嗎?”
沈辭搖頭。
慕晏辰繼續回憶,“那個人出來后,周圍負責看管的人都圍了上來,我假裝聽見了什么一樣往旁邊走,我憑著直覺跑,跑進了一個控制室里。”
“那里面有很多資料,我在那里看見了這個U盤,這是知珩生前交給我的,我確定自已沒有把它給任何人,但是它出現在那里了。”
“我來不及想太多,拿了U盤就走了。”
“等我回到人群里沒一會兒,實驗室里響起了警報聲,他們說有重要的資料被偷走了。”
“我身上帶著慕家最新研發的微型報警裝置,但是在我啟動它之后,沒有任何人到。”
慕晏辰攤開手,他的手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痕跡,“既然疼痛可以讓我清醒,那么也就能讓別人清醒。我拿著碎瓷片,往旁邊人手上扎,他果然清醒了。”
“清醒的人多了,他們一次性控制不了這么多人,我趁亂往外跑。”
“小辭。”慕晏辰看著她,神色掙扎。
“怎么了?”沈辭拍了拍他的手,“他們為什么只追著你不放?”
“在混亂里,我看見了那個人的左手肘處,有一個心形的紅痣。”
沈辭睜大了眼睛,“你確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