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閣樓里安靜得可怕,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孫曼曼拿著那份內嵌了陷阱代碼的文件夾,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涼。
她能感覺到初代系統的探測波掃過自已,比平時更密集。
“把資料放在舊管道旁邊的箱子上。”
初代系統的指令傳來。
她走到舊管道旁邊的木箱前,把文件夾輕輕放下。
這個位置是旬陸之前反復確認過的能量集中點。
任務的第一步,這么簡單就完成了。
孫曼曼在腦海里輕聲呼叫:“位置已確認,請求下一步指示。”
通訊器里沒有回應。
她又試了一次:“沈小姐?旬陸?能聽到嗎?”
依然一片寂靜。
只有初代系統的探測波在她身上掃過,頻率比平時更快。
孫曼曼的心沉了下去。
按照原計劃,此刻她應該已經收到啟動代碼的指令了。
她慢慢后退,靠在了墻上。
磚墻很涼,透過校服傳來絲絲寒意。
通訊器的沉默讓她感到不安。
難道計劃出了什么問題?
還是沈辭和旬陸那邊遇到麻煩了?
就在她焦慮不安時,通風管道旁突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。
那團屬于初代系統的核心光團緩緩浮現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。
孫曼曼精神一振。
雖然通訊中斷,但情況似乎正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。
初代系統的核心完全暴露在外,這正是她們一直在等待的機會。
她暗中準備好旬陸給她的應急程序。
這個程序能在通訊中斷時自主啟動,對核心進行定位和標記。
只要再靠近一點,等到能量讀數達到峰值,她就能啟動這個程序。
暗紅光團緩緩飄近,表面的數據流清晰可見。
孫曼曼甚至能分辨出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在規律地閃爍。
一切都顯得很完美,完美得讓人心生疑慮。
她的手指已經放在了啟動鍵上,只等最佳時機。
按照旬陸的計算,當初代系統的核心完全展開時,會有一個持續三秒的能量穩定期,那就是最佳的行動窗口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暗紅光團越來越近,能量讀數持續攀升。
孫曼曼屏住呼吸,等待著那個關鍵時刻的到來。
就在能量讀數即將達到峰值的瞬間
初代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,帶著刺耳的雜音:
“愚蠢的修復程序,還有那個自以為是的變數,你們難道真以為我看不透這拙劣的誘餌?”
話音未落,整個閣樓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。
以那個木箱為中心,無數破碎的鏡面虛影憑空出現,相互折射,把空間切割成怪異的迷宮。
強大的吸力從鏡廳中心傳來,拉扯著她的意識,仿佛要把她的靈魂抽出身體。
孫曼曼悶哼一聲,感覺自已的思維正在被強行抽離。
那些破碎的鏡面里映出無數個扭曲的倒影,每一個都在痛苦地掙扎。
她試圖啟動應急程序,卻發現手指已經無法動彈。
“沈辭,旬陸”她在意識里呼喊,卻依然得不到任何回應。
現在她明白了。
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圈套。
初代系統早就識破了她們的計劃,特意選在這個位置布下陷阱。
剛才的核心暴露,不過是為了引誘她出手的假象。
鏡廳的能量越來越強,她的意識開始模糊。就在她即將失去知覺的瞬間
“就是現在。”
沈辭的聲音突然響起,平靜得不像在生死關頭。
幾乎同時,那些瘋狂折射的鏡面突然停滯了一瞬。
緊接著,所有的能量束,所有的反射路徑,在瞬間發生了精準的偏轉。
原本射向孫曼曼意識的能量和預設用來反擊入侵的能量,在這一刻全部調轉了方向,以更兇猛的態勢撲向了鏡廳的構建者
那團暗紅色的核心。
劇烈的能量沖擊在鏡廳內部爆發。
但這一次,承受傷害的不再是孫曼曼,而是初代系統自已。
\"不——!!!\"初代系統發出凄厲的尖嘯。
暗紅核心在自身陷阱的反噬下劇烈扭曲,光芒急劇閃爍,大量混亂的數據流從它身上逸散出來。
孫曼曼癱坐在地,大口喘著氣。
意識的撕扯感消失了,但大腦還在嗡嗡作響。
她看著那團暗紅核心在自噬中掙扎、衰減,最終帶著重傷縮回通風管道深處,消失不見。
直到這時,通訊器里才傳來旬陸平靜的聲音:“目標遭受重創,暫時脫離接觸。已經安全了,孫曼曼小姐。”
孫曼曼靠在墻上,冷汗已經浸透了校服后背。
她看著那個還在微微震動的木箱,看著空氣中尚未平息的能量余波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沈辭和旬陸不是沒有準備。
恰恰相反,她們準備得太充分了,充分到連她這個執行者都被蒙在鼓里。
初代系統以為自已在第三層,布下陷阱等著她們跳。
但沈辭不僅看穿了陷阱,還悄悄修改了陷阱的規則,讓它反噬其主。
那份問詢紀要可能確實是誘餌,但真正的殺招,
是沈辭和旬陸在更早的時候,讓在她日復一日整理古籍的過程中,帶入閣樓的數據,
這些數據悄無聲息地修改了閣樓能量場的底層規則。
她們沒有強行破解鏡廳,只是輕輕地推了一把,讓這個精心打造的囚籠倒向了它的主人。
閣樓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孫曼曼慢慢站起來,腿還有些發軟。
她低頭看著自已的手,發現指尖一直在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初代系統逃走了,帶著重傷。但它不會就此罷休。
下一次出現時,它只會更加瘋狂,更加不可預測。
通訊器里傳來新的指令:“返回安全屋,進行事后評估。”
孫曼曼最后看了一眼閣樓。
屋外的陽光從氣窗照進來,在滿地狼藉中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她轉身離開,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回響。
這場交鋒暫時告一段落,但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面。
沈辭的布局比她想象的還要深遠,而初代系統的反撲也必將更加猛烈。
沈辭
孫曼曼望向窗外,那個少女到底還藏著多少張底牌?
在這場高維度的博弈中,她究竟站在什么地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