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家里人吵架?那差不多就是顧叔了。
顧阿姨比較熱愛生活,也很溺愛孩子,平時只會和顧叔吵架,絕不會閑的沒事干去和孩子們吵架。
而顧叔是出了名的強勢性格。
江涼錦心里轉著這些念頭,把保鏢遞來的糖葫蘆遞給她。
沐柚妤咬下一顆草莓糖葫蘆,又喂給他一顆,才擔憂道:“要不要去找他們?”
他聲音溫柔:“別擔心,阿辭會照顧好他的,我們先玩我們的,等晚點再問問情況就好。”
沐柚妤被他說的安心了些。
把心里的顧慮暫時壓下,拉著林濘和余安妁就往VIP通道里走。
......
而不遠處,顧星楠靠在欄桿上,垂著眸,不知想些什么。
而不遠處的觀景臺邊,顧星楠靠在欄桿上,垂著的眸子里沒什么光彩。
風卷著游樂園的音樂飄過來,卻吹不散少年周身的低氣壓。
郁辭站在他身邊,看著他悶悶不樂的樣子,滿心煩躁,又不知道該怎么勸。
他踢了踢腳下的石子,嘟囔道:“不就是跟叔叔吵了幾句嗎,你別生氣了。”
“大不了就不去冷家,他還能綁著你去不成?”
說著,他不由想起早上在顧家撞見的一幕。
顧家這輩一男一女,顧叔比較偏愛阿楠的姐姐。
姐姐成年就接手了顧氏,偏偏找了個沒能力的草包男朋友。
那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,顧姐也沒瞞著,顧叔得知后怒不可遏,直接甩給那男生一千萬,讓他立刻分手。
不料男朋友哭唧唧跑到姐姐面前,姐姐保護欲上來,當場和顧叔吵了一架。
顧叔想著顧星落的男友擺明了想做上門女婿,氣得渾身發抖。
可如今顧氏實權都握在女兒手里,他不滿也只能憋著。
因這,顧叔又把主意打到了兒子顧星楠身上。
之前和冷家的聯姻,他明明知道是冷家自導自演,也清楚冷月玥的性子,卻還是點頭應了。
冷家就冷家吧,總比找個沒家世沒能力的草包強,至少不會讓顧家淪為笑柄。
……沒想到后來冷月玥不知道發什么瘋,惹到了江涼錦和沐柚妤,聯姻的事自然黃了。
顧叔恨鐵不成鋼。
看著顧星楠還有幾個月就過十七歲生日,便又動了心思。
冷月玥不行,大小姐冷月悠不受寵,那二小姐冷安織總可以吧?
今天一早,顧叔就直接闖進顧星楠的房間,說要帶他去冷家拜訪,把這事定下來。
那時郁辭正和顧星楠在房間里打游戲,聞言隨口接了一句:“哦,阿楠,那你去吧,放假之后都沒見過安織了。”
他怎么也沒想到,這話剛落,顧星楠當場就炸了。
他把游戲機放下,抬眼看向顧叔,語氣里帶著從未有過的冷硬:“您這是管不到姐,來管我了?姐的事您插不上手,就來逼我?”
顧父被兒子這副模樣嚇了一跳,還是強硬著,“小楠,你這說的什么話,我也是為了你好!你難得想和你姐一樣找個草包女朋友,讓顧家被人笑話嗎?!”
顧星楠冷嘲熱諷:“那我就不找女朋友,一輩子單著,總行了吧?這樣誰都不會笑話了。”
顧父被他氣得用力踩了一腳地毯,“嘿,你這什么話?那顧家這邊誰來傳宗接代?萬一你姐那邊……”
顧星楠打斷他:“關我什么事?真要傳,您自已來生唄。”
郁辭在一旁看呆了,見兩人越吵越兇,連忙上前打圓場:“叔叔,您這是把顧姐當男孩子了?顧姐不是說了會生孩子嗎?”
“不管和誰生的,都是她顧家的血脈,您操那么多心干嘛。”
顧父被這一句問到了,一時語塞,愣了半晌才道:“小辭,你別管這事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顧星楠就一把拉過郁辭的手腕,聲音冷冷的:“好,我們不管,再見。”
說完,就拽著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顧家大門。
顧父氣得指著他的背影,吼道:“你敢走!我就、我就斷了你的零花錢!”
顧星楠:“哦,隨便你,反正姐會給我打錢。”
“你你你……把他給我攔住!”顧父氣得又跺了跺地毯。
傭人哪里敢動手。
管家順勢把顧父攔下,“老爺,您收著點吧,夫人知道了不好。”
“對啊,夫人等下就回來了。”
“要是夫人生氣又出國怎么辦?”
“……”
顧星楠卻一路無阻地出了家門。
起初郁辭還納悶,竹馬怎么反應這么大。
冷安織和他們關系也很好啊,長得又漂亮,怎么看都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直到看到顧星楠一路上緊繃的側臉,他才后知后覺地覺得自已懂了——
阿楠不是討厭聯姻,是討厭被人安排,討厭父親把自已的意愿強加在他身上。
“……”
這么一想,郁辭心里的煩躁又多了幾分,對顧叔的不滿也更甚。
只是礙于顧叔是長輩,不好說出太過分的話,他醞釀快一分鐘,才憤憤道:“不是,他真討厭,怎么能威脅你!”
顧星楠抬眼,目光落在郁辭氣鼓鼓的側臉上,喉結輕輕滾了滾,最終沒說話。
他哪里是氣父親的安排,父親要他去見冷安織,要他定下所謂的婚約。
顧星楠第一反應不是抗拒聯姻本身,而是莫名地在意,若是他知道了,會是什么反應?
他甚至清晰地記得,當時郁辭坐在他身邊打游戲,頭也不抬地說:“哦,阿楠,那你去吧,放假后和安織都沒見過了。”
語氣平淡的不能再平淡。
顧星楠一想到郁辭可能會毫無波瀾地祝福他,甚至幫他出主意。
一想到將來若真定了婚約,郁辭拍著他的肩膀說:“阿楠,你可真有福氣。”
顧星楠心就像被什么東西揪著,悶得發慌。
他和郁辭從小一起長大,干什么都一起。
郁辭是他最親近的人,可這份親近,從來都只是朋友。
郁辭心思單純,眼里的顧星楠,是可以一起打游戲、一起闖禍、一起吐槽長輩的好兄弟……
從未有過別的心思。
顧星楠越想越亂,越想越不敢往下想,才會當場跟顧父吵了起來。
郁辭見他終于抬眼看自已,以為他聽進去了,立刻湊得更近了些,“別生氣了嘛,顧叔就是老古板,我們不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