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爺爺還讓宴哥哥他們今天下午去一趟江家老宅呢。”沐柚妤隨口補充道。
宋宴聞言,沉默了幾秒,隨即挑眉道:“不會因為這個吧?提前訂好讓我們四個給他當伴郎?”
陸予初懶得給他表情,“想多了。”
江涼錦輕輕敲了敲杯子,“宴哥哥,這些事還早著呢,不會那么快訂下來。”
宋宴漫不經心接話:“說得和跟你訂婚一樣。”
江涼錦沒接話。
菜正好上來,沐柚妤見氣氛微妙,連忙開口:“先吃飯,我都餓了!以后的事以后說。”
林濘拿起碗筷,“那我后面再和你說。”
*
下午最后一節課,江涼錦沒忘記一件事。
他側頭,聲音溫柔:“幼寶,我出去辦點事,很快就回來,你在這里等我一下,好不好?”
沐柚妤抬頭看向他,沒有絲毫疑問,滿是乖巧,“好呀,你去吧,我在這里等你。”
她除了偶爾好奇時,從不問他要去做什么,只是無條件地信任他。
江涼錦揉了揉她的發頂,“真乖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了教室,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保鏢的電話,語氣冰冷:“到高二12班門口等我,帶上幾個人。”
掛了電話,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,路過的同學下意識地避開,不敢靠近。
江涼錦走到高二12班門口時,四個黑衣保鏢已經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教室里還留著幾個收拾東西的學生,瞥見江涼錦一行人,頓時噤了聲。
手里的動作都慢了半拍。
“是江少,看這陣仗,怕是來算賬的吧?我們班誰惹他了?”
“他們堵門口干什么,我舞蹈課都要遲到了!”
“那你去說他啊。”
“我要是敢上去還會站這?”
“就不能走后門嗎?”
有人歡呼:“哦耶,我們教室要被拆了!”
“……”
江涼錦目光掃過教室,精準地落在角落里的四個男生身上。
那四人正是在昨天在后臺圖謀弄壞星沉、想讓沐柚妤出糗的家伙。
被宋宴教訓后剛從醫院回來,胳膊上還纏著淺色紗布,臉上帶著未消的淤青。
此刻正湊在一起低聲抱怨,面露不甘。
看到江涼錦進來,四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渾身的疼痛仿佛在這一刻被放大,下意識地想要往后縮。
“出來。”江涼錦的聲音不大,卻在教室里炸開。
保鏢站在門口不讓人進出,看樣子是怕他們亂說。
12班學生見是他們四人,便松了口氣。
“原來是他們啊,活該。”
“他們家里都涼透了,怎么還有臉來上學。”
“就是,我還沒忘他上次議論我男神的事!”
“還有我女神,都被他們蛐蛐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、江少,您找我們有事?”為首的男生強作鎮定,聲音卻止不住地發顫,眼底恐懼。
他們知道江涼錦的手段,比起宋宴的直接,江涼錦的報復更讓人膽寒。
他們家里公司就是因這人破產的!
江涼錦靠在走廊的墻壁上,五官精致,身形修長挺拔,黑衣襯得他膚色白皙,可那雙眼睛里卻沒有絲毫溫度。
“昨天在后臺說的話,再給我說一遍。”他的語氣平淡,卻讓四人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四人面面相覷,明白過來,臉色變得更加難看,嘴唇哆嗦著,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們怎么也沒想到,被宋宴撞見、挨了一頓打、家里總公司被搞破產還不算,連江涼錦都要揪著這事不放。
“說不出來了?”江涼錦輕笑一聲,笑聲里沒有絲毫暖意,反而帶著幾分嘲諷,“還是說,知道自已說得是人話嗎?”
“江少,我們錯了,我們再也不敢了!”另一個男生連忙開口求饒,臉上滿是討好的神色,“您大人有大量,就饒了我們這一次吧,我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錯了?”江涼錦挑眉,緩緩站直身體,一步步走向他們,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,“你們議論誰不好,偏偏要動我的人?”
為首的男生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說:“江少,我們只是一時糊涂,隨口說說而已,沒有別的意思,您別當真……”
“隨口說說?”江涼錦眼神冰涼,抬手示意了一下。
身后的保鏢立刻上前,不等四人反應過來,便將他們按在墻上,動作干脆利落。
四人本就渾身是傷,此刻被這么一按,疼得齜牙咧嘴,發出壓抑的痛呼。
江涼錦目光掃過四人痛苦的臉龐,沒有絲毫憐憫,“之前宴哥教訓你們,是讓你們知道規矩。現在我來,是讓你們記住,有些人和事,你們一輩子都碰不起。”
江涼錦剛要開口,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專屬鈴聲打破了走廊的冰冷。
他掏出手機,看清屏幕上“幼寶”二字的瞬間,眼底的寒霜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寵溺,連眉梢都染上溫柔。
其余人看著模樣,用零秒猜出誰的來電。
果不其然,江涼錦聲音放得極輕,與方才的樣子判若兩人:“喂,幼寶。”
“阿錦,宴哥哥和予初哥哥到啦,你在哪里呀?”沐柚妤的聲音清甜的透過聽筒傳來。
“馬上就來,等我兩分鐘。”江涼錦垂眸笑著。
掛了電話,他臉上的溫柔瞬間收斂,目光掃向那四個目瞪口呆的男生。
他抬了抬手,語氣比之前更沉:“沒話說,那就打吧。”
保鏢們活動了一下手腕,一步步逼近。
四人被他驟然切換的氣場嚇得渾身發抖,為首的男生強撐著辯解:“江少,我們真的知道錯了!沐小姐那么好,是我們豬油蒙了心……”
江涼錦輕笑一聲,語氣里帶著極致的不屑:“她好不好,你們不配評價。”
他頓了頓,慢悠悠一字一句道:“她是我的原則,更是我的底線。”
四人見保鏢把他們壓住,喊著求饒,傷口的疼痛遠不及此刻的恐懼,“江少,饒命啊!我們再也不敢了!”
江涼錦懶得再看他們一眼,對保鏢冷聲吩咐:“按規矩來,讓他們徹底記住,什么人碰不得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,只留下一片冷寂。
教室,只余下四人絕望的哀嚎,和圍觀學生的震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