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沒兩月,莫淺禾就懷了江涢。
也是從那時起,江桓認為她徹底離不開自已,開始愛沾花惹草起來。
莫淺禾抓到他和某位女生聊天,性格也跟著也變了。
成思清嗓音平淡:“幾月前,我從莫淺禾弟弟那知道,她盤算著,等生下孩子,找個機會再大病一場,讓江桓心疼心疼她。”
為了達成這個目的,莫淺禾費盡心機。
她摸準了江桓對自已言聽計從的性子,暗中攛掇他爭權奪利,好穩固自已在江家的地位。
平日里更是刻意糟蹋身子,日日湯藥不斷,硬是把自已調養得弱柳扶風一般。
走兩步路都要喘上半天。
江桓果然被她這副樣子哄得心疼的不得了,對她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。
也不管外面的人了。
“只可惜,用藥過猛,難產噶了。”成思清輕“嘖“一聲,“說來,她將要生下江涢那個時間點,江桓碰到了我。”
江涼錦抬眸看她,見她那副話里有話、似乎要扯出兩人如何認識的狀態,眉頭微蹙,直接打斷:“說重點。”
兩人如何在一起的,他早派人查到了,不想聽。
成思清輕笑一聲,也不惱,順著他的話頭往下說:“那說一說我一開始的計劃。”
“莫淺禾和莫瓷的關系,表面上看著親厚和睦,姐姐疼弟弟,弟弟敬姐姐,實則早就水火不容。”
“她為了維持自已的形象,對外一直表現得對弟弟極好,暗地里卻沒少打壓他,連她弟想出國深造的機會,都被她攪黃了。”
“江桓因她的原因,對莫瓷倒是很好,處處照顧。”
成思清說到這,話鋒微微一轉,又道:“我找到莫瓷,跟他做了個交易,我幫他找到……他那個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。”
江涼錦查到了這個,是幼寶朋友莫頌,只不過簡單看了一眼,沒關注細節。
他接著聽。
成思清勾了勾唇角,“再給他一筆足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,讓他去算計江桓,把莫淺禾的那些心思,全攤在江桓面前。”
她喝了口咖啡,緩了緩語氣,說起了那天的場景。
那天,莫瓷約了江桓在一家僻靜的茶館見面,又特意按照約定叫上了她。
江桓一開始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,以為莫瓷是真的太過想念他姐姐,想找個人聊聊過往。
沒談多久,莫瓷就從包里拿出了一個筆記本,拍在桌上。
那是莫淺禾的日記本,里面字字句句,都寫滿了她如何設計江桓。
如何想當那個讓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女主,如何算計著用自已的病逝,想著綁住江桓一輩子,讓她心疼一輩子。
江桓看著那些字跡,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,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沉默。
他坐在那里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臉色白得嚇人。
莫瓷看著他這副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快意,隨即又裝出一副情緒激動的樣子,猛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。
紅著眼睛就朝江桓刺過去,嘴里嘶吼著:“就是你!都是你害了我姐姐!若不是你對她……她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!”
江涼錦聽到這句話,都不想聽下去。
成思清怎么能想出這樣的話。
那一刀又快又狠,江桓愣在原地,竟忘了躲閃。
成思清就坐在旁邊,突然直起身擋在了江桓面前。
刀尖劃破了她的腹部,鮮血瞬間涌了出來,實際是血包,染紅了她米白色的外套。
莫瓷像是被這一幕嚇住了,“后怕”地松開了手,水果刀掉在地上。
很快,成思清的保鏢就匆匆趕來了,莫瓷被當場控制住,帶離了茶館。
“事后,我進了我名下的醫院,住了快一個星期。”成思清道,“江桓寸步不離地守著我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上心。”
她語氣里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后來,他告訴我,在被押送的路上,莫瓷找了個機會逃了。”
江涼錦挑眉,沒說話。
成思清輕輕頷首,“是我讓人放他走的。他拿了我給的錢,早出國了,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。”
“一開始,他還想帶著莫頌一起走,可莫頌舍不得這里的朋友,不愿意跟他走,他也只好作罷。”
她頓了幾秒,看向江涼錦,語氣平靜:“江桓說,莫瓷的本意就是想殺他。我沒反駁,只是告訴他,弟弟只是一時糊涂,被仇恨沖昏了頭,本意不是這樣的。”
經此一事,江桓徹底放下了莫淺禾,往后,怕是要一心只愛成思清了。
……往后,可要有往后才是。
“江桓最近對江涢愈發冷漠,一心想著要讓江跡繼承江家的一切。”
江涼錦漂亮的眸子微微一閃。
他和他爸是死的嗎?
這樣還想著爭家產。
他沒多說,只問:“江桓怎么出來的,不是被爺爺關起來了?”
成思清放下已經見底的咖啡杯,“爸默認的,江桓以為爸不知道。這些都不重要,我昨天和他提了離婚,他為了讓我放棄這個想法……”
“直接在家里割腕自殺了,現在還躺在醫院里,半死不活的。”
“……”江涼錦沒話說。
成思清沒停下,“我已經找好律師了,離婚協議書早就擬好了。”
說到這,她語氣冷了幾分:“千千如何去世的,江桓沒刪干凈。他害了千千,宋槐說要自已動手,不會放過他,他沒幾日可活。”
確認她沒了后話,江涼錦看了眼時間,“早點和遂哥、初哥說清楚。”
他問了宋予遂,這人和陸予初只知道成思清會怎么做。
不知道事情大致經過,也不知道成思清和他們母親的關系。
畢竟,成思清來看他們時,還是他們小時候,他們不記事。
成思清怔了怔。
和宋予遂說清楚,她可以。
可是陸予初……
她腦海里浮現出那張臉,心頭竟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澀,話到了嘴邊,卻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上次,她讓宋予遂、陸予初和宋槐去里面說話。
她面對著陸予初的目光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最后,只寥寥說了幾句。
成思清說:“如果可以,你幫我告訴他們吧。”
她一月后,準備出國了。
江涼錦沒應聲,推門而出,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身后響起,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意:“阿錦。”
他腳步一頓,看著對面朝自已走來的人,微微訝異,“遂哥,你怎么在這?”
宋予遂大步走來,身旁跟著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士,笑道:“我來談生意呢!”
江涼錦目光落在那位女士身上,認出了她的身份,微微頷首,禮貌地打招呼:“顧姐。”
顧星楠的姐姐,顧星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