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陸泱泱還有一件事要跟宗榷說。
當初她為了試毒用了百毒蠱,銀月綾跟她說過,用了百毒蠱,一旦失敗,必死無疑,若是成功,則百毒不侵。但即便是成功,也于子嗣有礙。
若宗榷不是做皇帝,她相信無論以后他們是否會有孩子,宗榷都不會介意。
甚至她也相信,宗榷即便是做了皇帝,也不會介意。
可子嗣是穩固江山社稷的手段之一,她不是當初書都沒過幾頁的文盲,即便是宗榷不介意,文武百官也會逼迫他為了江山廣納后宮。
但她清楚的知道,在她跟宗榷的感情里,她容不下第三個人。
陸泱泱不知道該怎么跟宗榷說這件事,她并不想讓他知道當初百毒蠱的事情,糾結了半天,只能含糊過百毒蠱的事情,“我幼時在山里凍過,險些丟了命,后來師父給我診過脈,可能……于子嗣有礙。”
這謊撒的,陸泱泱都不太敢看宗榷的眼睛,只硬邦邦的說,“若我們成婚,我也容不下第三個人的。”
宗榷卻像是完全不在意一般,捏住她的下巴再次吻上她的唇,“都交給我,登基那日大婚,我告訴你解決辦法。”
陸泱泱瞪圓了眼睛:“你該不會是打算先斬后奏,生米煮成熟飯以后再說吧?”
宗榷低笑:“看來我對泱泱還不夠有吸引力,讓你這個時候,還有心思想別的……”
陸泱泱還想再說點什么,但很快就被他吻的腦子迷迷糊糊的,什么也顧不上了。
直到三月三登基大典,大婚儀式也一并完成之后,宣讀圣旨的太監將圣旨讀完以后,陸泱泱才知道他的解決辦法是什么。
“朕之愛妻,陸氏泱泱,醫術精湛,得其師鬼手神醫容歆真傳,于私,為朕千山萬水求藥,續骨療傷,于朕有再生之恩。于天下,解決陽關天花之亂,又于江南攻克花柳癥,創辦明心書院,庇佑天下女子,改革外傷傳統療法,于北伐一戰中功不可沒,功于社稷。朕于當年腿疾之禍,不良于行,子嗣有礙,對愛妻愧之萬分。朕于此,上告祖宗,下告黎民,朕在皇位其間,只求一妻,不立皇后,不求子嗣,朕之繼位者,遺詔告之。欽此。”
此詔一出,滿朝嘩然。
還沒來得及恭賀新皇的文武百官當即跪了一地,大喊,“吾皇三思。”
宗榷只問了他們一句,“爾等莫非是想廢了朕重立新帝?”
百官再不敢言。
若此話是由旁人說,廢立新帝,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但站在這里的,不是旁人,是宗榷。
宗榷此生,五歲即入朝聽政,十歲首次提出稅制改革,十二歲上戰場,斬獲大捷,十三歲剿滅西南三州匪患,十四歲整頓稅制,開放沿海邊貿,改革商貿商稅,讓大昭國庫從入不敷出,到年年盈余,百姓稅收亦多次減免,各縣人口增長數成,開西北互市,穩定邊疆各族矛盾。且督辦數次大案,以陳州案為最,替枉死陳州的亡魂伸冤,洗清忠臣良將的污名,北伐擊潰北燕,迎回重文太子。
此樁樁件件,功績莫說放任大昭一朝,便是縱觀歷史,也當得起明君一詞。
不提如今他早已大權在握,便是為太子之時,雙腿殘疾被廢,依然令其他皇子難及其鋒芒半分。
宗榷不需要任何聯姻來為他穩固江山社稷。
而他終其一生,亦不需要子嗣來為他鞏固地位。
他的名字,就足以名垂青史。
文武百官伏地惶恐,“恭迎新帝登基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三月三,宗榷與陸泱泱大婚,立年號,元央。
后世稱,昭元帝。
昭元帝宗榷一生未立皇后,僅有一妻,名陸泱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