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想阻攔,男子就指著我的鼻子罵道:“你再上前一步,我就報警!”
的確,我跟他們無親無故,即便我想阻攔,也出師無名。
無奈,我只能離開,回到店里,躺在床上,還想著顧芊芊的事。
人各有命,不過看她面相倒是厚積薄發之相,應該不會有事的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,打開一看,居然是沈沐嵐發來的。
認識這么久以來,她頭一次在搖一搖上給我回復信息。
看來她也忍不住了。
可看著上面幾百條的信息,她一個也不回,我也不知道哪來一股沖動,居然學著她已讀不回。
過了十分鐘,她又發來兩條。
我還是沒有理會。
沒過一會,她就把電話打過來了,語氣有些不善。
“張玄,你什么意思?我給你發了好幾條信息,為什么不回,到底和哪個女人在一起呢?”
我早已想好了對策,回道:“之前我給你發了幾百條,你都沒有回我,這才三條沒回你就急了?”
沈沐嵐被我懟得啞口無言。
“好啊,你在這等著我呢?行,有種你就再也不理我!”
我呵呵一笑:“只不過是想讓你也嘗嘗已讀不回的滋味,怎么還生氣了。”
沈沐嵐剛想發飆,我就直入主題:“上次我跟你提的天使投資,你說不是穆新良旗下的,可現在這個投資項目騙了不少人的錢。”
“即便不是穆新良所為,那也跟他身邊的人脫不了關系,否則為什么打著他的幌子?我覺得這里面有貓膩!”
沈沐嵐頓了頓,說:“你說了之后,我便暗中查了查,還真有些端倪。”
“什么端倪?”
“有一伙人一直在頂著穆家的旗號招搖撞騙,騙來的錢財全都匯到海外的賬號。”
“哦,我就納悶了,他們頂著誰家的旗號不好,為什么偏偏是穆家?”
隨后我說了一嘴,讓她把海外的賬號發給我,我查查。
沈沐嵐疑惑的問,“海外賬號你也能查?”
她不知道,我可是有個黑客大佬的王牌在手。
不過這個對于我來說并不是很重要,我最關心的是沈沐嵐什么時候和他退婚。
沈沐嵐這才說出實情,當初在江南時,穆新良就找到她,說愿意幫她得到沈家繼承人的位置,但前提是他們必須聯姻。
當時沈沐嵐別無他法,所以就答應了。
誰想到,后來隨母親來江城祭祖,卻認識了我。
即便我幫了她很多,可她和穆新良的婚約已經啟動,如果現在退婚,她就要將沈氏集團60%的股份讓給穆新良。
我一臉震驚,難怪了,沈沐嵐即便得知穆新良在外面有情婦,連孩子都有了,她也不敢提退婚二字。
這個穆新良還真是狡猾,他這是把沈沐嵐吃的死死的。
我問:“那什么情況下才可以退婚?”
“必須是男方自愿!”
這么說來,要是穆新良不同意,那沈沐嵐這輩子恐怕都退不了婚了?
我暗道,連情婦和孩子都奈何不了穆新良,究竟還有什么能讓他就范?
我和沈沐嵐熱聊了一會,就睡覺了。
翌日上午,我被李叔和嬸子的呼喊聲喚醒。
他們說,黑三爺找上門來了,已被他們擋在門外,沒讓他進來。
嘿,這下可有好戲看了!
我趕忙穿上衣服,順手拿了兩個包子,邊吃邊朝門口走去。
只見黑三爺被兩個壯漢用擔架抬著,那模樣簡直慘不忍睹。
他整張臉腫得好似蜂窩煤,紅腫之處正往外流膿,尤其是雙手,皮膚已然潰爛,不過一夜未見,便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,他疼得嘴里不停地哼哼唧唧,發出陣陣痛苦的叫聲。
一時間,門外迅速圍聚了不少看熱鬧的人,大家紛紛交頭接耳,猜測著擔架上的人究竟是誰,是不是又來風水堂尋釁滋事的。
黑三爺滿臉怒容,罵罵咧咧地指著李叔,吼道:“你個死瘸子,你們到底對我使了什么邪術?把我害成這副模樣,快把那個叫張玄的小兔崽子給我叫出來!”
我手持包子,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,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,瞧著黑三爺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,我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。
“喲,都臭了,黑三爺,你怎么突然變成這副德行啦?怕不是遭報應了吧!”
黑三爺氣得渾身發抖,連擔架都跟著劇烈晃動起來,他聲嘶力竭地罵道:“小兔崽子,少裝算,你到底給我下了什么邪術,把我害得這么慘,哎呦喂,疼死我了!”
許是因為太過動怒,黑三爺胯間的疼痛愈發鉆心刺骨,膿血都順著褲子流了出來,散發著令人作惡的惡臭。
我趕忙捂住鼻子,語氣中滿是嘲諷地說道:“你到底是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,才染上這種怪病,瞧你那命根子都快爛沒了吧,這可不就是報應嘛!”
“王八蛋,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,給我使了這邪術!”他雙眼圓睜,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你怎么就認定是我呢?”我故意問道。
“我當然清楚,就你這點小把戲,我門清!”
“你這么清楚,不會是平日里沒少用這種手段吧?喲,難道你真的是一邊用邪術害人,一邊又假扮大師給人看病,兩頭撈錢,吃相未免太難看了吧?”
此言一出,周圍的老百姓頓時炸開了鍋,紛紛發出唏噓之聲。
“這也太沒良心了,難怪都說他們這行盡是江湖騙子,簡直缺德到家了!”一名男子滿臉不屑地冷哼道。
“可不是嘛,不缺德能落到渾身潰爛的下場?”
“哎呀,我有個遠房親戚,前段時間也得了種怪病,整個人跟瘋了似的,罵罵咧咧,還尋死覓活的,后來就是找這個黑三爺看了看,病倒是好了,可花費高得離譜,聽說房子都賣了。”
“照這位張師傅所說,難道你親戚的怪病是這黑三爺搞的鬼?”
“媽呀,那我得趕緊給親戚打個電話問問清楚,要是真這樣,必須找他把錢要回來!”
“對對對,我舅家的親家母也有類似情況,我也得打電話問問。”
黑三爺一聽,頓時急眼了:“你們別在這胡說八道,少在這抹黑我,我看就是你們眼紅我搶了你們的生意,故意來刁難我的,你們幾個,抬我進去,咱們好好說道說道!”
我趕忙伸手攔住:“慢著,像你這種喪盡天良的人,可沒資格踏進我們店鋪,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外面吧!”
黑三爺雙眼冒火,惡狠狠地盯著我:“小子,你別太過分了!你到底想怎樣?”
我低下頭,看著他那滿臉流膿的狼狽相,得意地說道:“疼吧?你給別人下咒的時候,怎么就沒考慮過人家的感受呢?”
“少跟我在這廢話,昨天你還信誓旦旦地跟我說,只要我有難處就來找你,還給我打八折。”
“哦,對哈,你想找我治病啊,八折倒也不是不行,不過你這業障太重,惡疾纏身吶!想要活命,我給你做法只是一方面,關鍵還得看你自己。”
黑三爺聽我這話,先是一愣,這不就是他昨天對馮太太說的那套說辭嘛。
他氣得咬牙切齒,瞪著我問道:“小子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我挺直腰桿,扯著嗓子大聲說道:“那得看你舍不舍得了,什么是業障?說白了就是不義之財,你這些年掙了太多昧良心的錢,正所謂月滿則虧,你得明白這個道理,適當舍棄些,才會有收獲,我知道一個信譽良好的慈善機構,你要是想驅散身上的業障,治好惡疾,轉運消災,那就多捐點錢吧!”
“啊……王八蛋,你竟敢學我!”黑三爺氣得暴跳如雷。
“我學你?難道你平時給人看病都是這套說辭?”
面對眾人投來的質疑目光,黑三爺這才發覺情況不妙。
“小兔崽子,你還想不想在這行混下去了?你這么搞,對咱倆都沒好處!咱們好歹都是同行,本應同仇敵愾,一起掙外人的錢,你怎么能斷我的活路呢?”
“斷你活路?依我看,那些慈善機構的賬號,恐怕就是你的吧?”
黑山爺連忙說:“不是,怎么可能!”
“不是?哈哈哈,海外賬號一般人確實查不出來,但我可不是一般人,我有辦法查清楚,你敢不敢讓我們查賬?”
“我憑什么讓你查賬?你算老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