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此時,房間里的潘世杰緩緩地睜開了雙眼。
由于魂魄離體時間太久,他此刻顯得十分虛弱,有氣無力地喚了聲:“爸!”
“唉,兒子,爸在這呢!”潘瑞鵬趕忙回應。
徐香早已哭得淚眼模糊,泣不成聲地說道:“世杰,你可嚇死媽媽了,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,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啊!”
潘世杰看著徐香,嘴唇動了動,卻沒有說出話來。
我突然想起答應黑白無常兩位陰差要送去美食美酒答謝之事,此事絕不能誤了時辰,欺騙鬼差,莫說是潘世杰,就連我自己也會遭到報應。
于是,趕忙對潘瑞鵬說道:“我讓你們看一眼他,是想讓你們先安心,實際上法陣還未結束,還需要最后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么東西,大師您快說!”潘瑞鵬儼然對我心服口服。
死去的人愣是被我救活了,要不是他親眼所見,打死也不會相信。
這一刻,看我的眼神除了敬畏就是崇拜。
“我去黃泉路把他的魂魄討回來,因此得罪了陰差,必須要奉上糕點和美酒,否則陰差還會再來討要他的性命。”
“只需糕點和美酒就可以嗎?”
“嗯,糕點要桂花糕和芙蓉酥,美酒的話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“好好,我馬上去準備。”
對潘瑞鵬而言,這幾樣東西自然不在話下,他立刻掏出手機,一個電話便迅速安排妥當。
隨后,又讓人將酒柜里珍藏的好酒,一股腦地全部搬了出來。
我讓所有人都在門外等候,接著借助陣法的力量,將美酒美食成功送去了黃泉路。
黑白無常早已在那等候多時,看到送來的陳年茅臺和82年的拉菲欣喜若狂。
沒想到,不管是凡人還是陰差小鬼,對美食美酒渴望都是一樣的。
“不錯不錯,算你小子識趣!”
白無常看著各式各樣精致的糕點,也是心花怒放。
我哪敢在黃泉路上多做逗留,拍了拍兩位陰差的馬屁,便匆匆回到陽間。
就在我的魂魄剛剛回到潘家時,正巧聽到了一段對話。
“什么?七殺咒是你下的?不僅如此,車禍也是你干的?傻兒子,你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?”潘夫人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為了你啊,媽媽!”
潘夫人瞬間愣住,一把抱住潘世豪,懊悔不已地說道:“我的傻孩子,是媽害了你呀!你如此優秀,絕不能因為這件事毀了你的大好前程,現在潘世杰活過來了,徐香也來了,有那個姓張的在,這個誤會肯定會被解開的,到時候你做的一切可就瞞不住了。”
潘世豪委屈地說道:“媽,我什么都不怕,我只是心疼你呀!”
“傻孩子,媽做這些不都是為了能讓你出人頭地嗎?記住,不管誰問你,你都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,這件事就交給媽來處理,一定要記住,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媽,我不能害你!”
“兒子,你聽媽的,潘世杰不管怎樣已經活過來了,就算潘瑞鵬要治我的罪,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,大不了就是把我趕出潘家,但你不一樣,你這么優秀,要是沒了潘家這個靠山,日后還怎么發展,這件事必須聽媽的!”
我竟從潘世豪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虛情假意,即便母親抱著他痛哭流涕,他嘴角卻微微上揚,那抹詭異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這小子,實在是太陰險了!難道他故意這么做,就是想讓他媽替他頂罪?
我快速回到身體中,緩緩睜開眼睛。
此時,潘世杰也恢復得差不多了,可以行動自如。
我打開房門,徐香見到我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咣咣”地給我磕頭。
“張大師,謝謝您的大恩大德,幫我救回了兒子,謝謝你……”
“快快請起。”我連忙伸手扶起徐香。
隨后對潘世杰說道:“你誤會你母親了,恐嚇信不是她寫的,她也沒有給你下七殺咒。”
“不是她?那會是誰?”潘世杰和潘瑞鵬異口同聲道。
還沒等我開口,潘夫人便從一旁走了過來,神色決然地說道:“是我!”
果然,潘夫人這是打算替她兒子背鍋。
“果真是你?”徐香氣得渾身發抖,朝著潘夫人就撲了過去。
潘夫人卻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,甘愿承受這一切。
潘瑞鵬倒吸一口涼氣,顫抖的說道:“你……居然真的是你,你都已經把世杰變成一個廢物了,居然還想要他的命,你怎么能如此歹毒?”
潘夫人一臉懊悔地說道:“我錯了,老公,是我一時鬼迷心竅,才做出了這樣的事,你要打要罵,我都認了。”
“我不求你原諒我,只求你不要牽連到我們的兒子。”
“啪!”潘瑞鵬怒不可遏,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臉上,這一巴掌頓時把潘夫人打得一個踉蹌。
“你這個毒婦,差點害死我的兒子,還挑撥我們父子之間的關系,你……”潘瑞鵬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“爸,我求求您了,饒了我媽吧……”潘世豪一把抱住潘瑞鵬的大腿,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。
他那可憐巴巴的模樣,不知情的人見了,還真容易動容。
好一個大孝子。
潘瑞鵬大喝道:“她差點害死世杰,怎能輕易饒恕?”
潘世豪一聽,立刻跪爬到潘世杰身邊,聲淚俱下地說道:“哥,我求求你了,饒過我媽吧,我愿意帶她贖罪,哥哥,求求你了!”
經歷了這場從鬼門關走一遭的大難,潘世杰仿佛瞬間長大了一般,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。
潘世杰看著潘夫人,平靜地說道:“小媽,你害我,無非就是想讓世豪繼承財產,但其實我從未想過要獨吞潘家的家業。”
潘夫人一愣,疑惑地問道: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你從未想過獨吞?”
潘世杰神色坦然道:“我自己有多少本事,心里清楚得很,張大師曾經問我,如果把偌大的家業交給我,我會怎么做,我當時就說,像我這樣的紈绔子弟,恐怕會把家業敗光。”
“所以我要找個高級經理人,讓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,其實我心里想的那個人就是世豪,世豪這么聰明,不管做什么都能成事,他要是想回來繼承家業,完全可以跟我一起干。”
“雖然我們倆不是親兄弟,但他是我爸的孩子,和我流著同樣的血脈,我怎么可能不管他呢?我就算再沒用,也還是懂得惜才的。”
潘世杰這番話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為震驚。
尤其是潘瑞鵬,他萬萬沒有想到,平日里一無事處的兒子,居然能說出這般深明大義的話。
這份胸襟,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,那一刻,他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潘夫人卻不屑地說道:“你少在這假惺惺的,嘴上說得倒是好聽,可我兒子還不是得做一個高級經理人,處處寄人籬下。”
“我要他做繼承人,懂嗎?”
“行了,別再演戲了!”我突然開口,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,再次震驚了所有人。
“張大師,您說誰在演戲?”潘瑞鵬問道。
我走到潘世豪面前,直視著他的眼睛,說:“你雖然聰明,但卻把聰明用錯了地方,和你哥哥比起來,你的心胸實在是太狹隘了,所以即便你有才華,也繼承不了家業。”
潘瑞鵬滿臉疑惑地問道:“張大師,你為什么要這么說世豪,這件事和他無關,他只是個孩子!”
“無關?呵呵,他可沒少利用自己孩子這個身份作惡,我很好奇,你為什么要害你哥?”我目光犀利的盯著潘世豪。
“冤枉,我冤枉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