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郡主不想拼命了。
崔云卿說的對,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時候,勝敗還未定。
誰又能料得到,她牡丹郡主不是笑到最后的那個人。
可她是那么容易就會繳械投降的人嗎,不到萬不得已,她不會投降的。
冷劍架到脖子上,崔云卿白眼都不想翻。
牡丹郡主果然是梟雄,也是小人,言而無信的壞女人。
“姬大公子果然憐香惜玉,既然來了就請大公子交出令牌,放我們離開?!?/p>
牡丹郡主在嶺南多年,自然知道明王有多信任姬淮書,出城的令牌除了明王,只有姬淮書手上有。
“不行,姬淮書不用你救我,她不會殺,”崔云卿話沒說完就被牡丹郡主捂住嘴。
“勸夫人不要多嘴,本郡主在幫你,難道你就不想知道,在他心里,是你重要,還是他的權力重要?”
牡丹郡主的話在耳邊落下,崔云卿搖頭,她不想知道,無論他怎么選,都跟她無關。
姬淮書表情淡如水:“郡主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”
牡丹郡主不想跟他廢話:“姬大公子快選吧,是要人還是要權?”
姬淮書把令牌拿出來:“先放人?!?/p>
牡丹郡主看向勘察的人,她不信姬淮書是獨自前來,他一定有后招。
黑衣人緩緩搖頭,確定姬淮書是獨自一人來的。
牡丹郡主饒有興致:“傳聞姬大公子不近女色,身邊只有兩個男人,本郡主一直以為大公子有斷袖之癖,原來還是會喜歡女人的?!?/p>
“居然為一個女人身陷險境,不如本郡主成全你們?!?/p>
“何意?”
牡丹郡主示意身邊的人送上一個木盒,是那個為崔云卿倒茶的人。
“大公子吃下這個,我們立刻離開?!蹦档たぶ髂樕蠋еσ?,沒有半分殺氣。
姬淮書沒有猶豫,拿起來塞到嘴里,快的崔云卿恍惚,他不怕是毒藥嗎?
“啪啪,”牡丹郡主忍不住拍手:“大公子竟動了情,真是難得,本郡主祝你們,鴛鴦纏頸,不離不棄。”姬淮書算是徹底廢了。
“放人?!奔Щ磿蚜钆品诺侥竞兄?,全程沒有講任何條件。
仿佛,崔云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牡丹郡主沒有糾纏,帶著令牌迅速撤離。
“夫人,這么好的男人可要珍惜。”牡丹郡主的笑太曖昧,崔云卿很難當做沒看到。
“你沒事吧?”
姬淮書走過來,上下打量她。
崔云卿推開他:“姬淮書,你就這么放他們走了?你就不怕,被冠上窩藏逆賊的名聲嗎?”
“他們走不了?!?/p>
崔云卿驚訝:“為何?”
“因為令牌是假的。”姬淮書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,也不會受人威脅。
那塊令牌上染了不惑汁液,不管牡丹郡主藏到哪,都能被追蹤到。
他來之前特意準備的,對方想離開,只有這一個法子。
如今只需要在城門等著就是。
這樣啊。
她就是說,姬淮書怎么會這么淡然,真要他在權力和她之間選擇,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權力。
他本就是這樣的人。
“牡丹郡主想不到嗎?”為什么那么輕易就放了他們?
姬淮書抓住她的手:“因為她給我們下了藥,只要絆住我,她就有離開的機會?!绷钆撇皇亲钪匾摹?/p>
崔云卿這才發現,她身子不對勁,而他的手,炙熱滾燙。
崔云卿忙掏出自己制的清心散,聞一聞,只要聞一聞就能解了。
中招那么多次,她隨身帶著。
姬淮書任由她把玉瓶放在自己鼻下,沒有動作,只是盯住她的眼神,閃著邪肆的光。
若成了他的女人,她是不是就不會總想著離開?
“沒用的,百香山特制催情散,用來懲治不聽話的男人,沒人能逃得掉?!?/p>
今日她注定是他的人。
“不可能,不會的,一定有解藥,對不對?”崔云卿抓住他的衣擺,他既然知道,就一定知道解藥在哪。
姬淮書轉身:“你看一看我們在哪?”
崔云卿剛剛一直在馬車上,竟沒發現,他們如今在峽谷里。
“我們撐不回去。”
姬淮書很冷靜,冷靜的說著他們的處境。
崔云卿咬唇,她突然想到下馬車的時候,牡丹郡主與她喝的那一杯茶,她居然沒聞到那杯茶里有東西。
原來牡丹郡主一直都另有打算。
“你既然猜到了,為什么還要吃?”若他不吃那顆藥,他們不會落入現在的境地。
“你明知道,我們不能,你就不怕事情暴露?”
“姬淮書,你瘋了嗎?”
瘋了?是吧,他早就瘋了,從動心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經瘋了。
“你不是擔心身份嗎?這個給你?!奔Щ磿鴣頃r已經料到一切。
和離書都帶來了。
崔云卿已經猜到這是什么。
這個時候?脫離身份?
她心心念念的自由,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給她。
偏偏在她快要離開的時候。
忍住骨子里的癢,崔云卿后退:“不,我不要!”她還要嫁給蕭璟,她不能在這時候失身。
“姬淮書,你猜到了對嗎?或者說,今日這一切都是你算計好的?”不然他怎么會隨身帶著和離書。
姬淮書眼神微閃,是又如何,他想要她,已經等太久。
她今日無論如何也逃不了。
他等她主動投進他懷里。
崔云卿見他沒有否認,突然覺得他很可怕,前世她竟沒有看清楚他是如此可怕的一個人。
步步為營,步步算計。
“姬淮書,難道你喜歡上我了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一旦做下這種事,我就是你永遠抹不去的污點,你我都要被萬人唾罵,受人鄙夷,被人指指點點?!?/p>
“姬大公子要為了一時的興致,毀你我一輩子嗎?”
若沒有蕭璟,她不在意身子,不在意名聲,可如今,她想把她的一切留給蕭璟。
“姬淮書,別這樣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