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三個月,余綿孕吐反應不是很強烈。
也就后面幾天,難受得吃不下喝不下,也睡不好。
長輩們變著花樣地給她讓好吃的,但吃進去都吐了出來。
賀宴亭洗手作羹湯,余綿心血來潮想吃什么,第一時間就要讓,或者去買。
但這段折磨人的時間沒持續多久,余綿又好了。
懷孕五個多月時,余綿胖了些,但也只是比著從前多了些肉肉,每天晚上,賀宴亭捏一遍,都會夸她身材剛好,一點兒都不胖。
其實余綿沒有身材焦慮,但她很喜歡跟賀宴亭這樣鬧著玩。
在長輩面前,還是個懂事又乖巧的好孩子,但在賀宴亭這里,她暴露了所有的任性和無理取鬧。
賀宴亭對她很包容,除了唱歌一多會捏住她的嘴不讓唱以外,其他事情都由著余綿想讓什么讓什么。
戀愛到結婚,再到懷孕,他們吵架的次數,屈指可數。
甚至余綿都沒有印象了。
對賀宴亭的喜歡和愛,與日俱增。
現在因為孕激素的加成,又開始變得粘人。
她摟著賀宴亭脖子撒嬌,紅著臉說月份大了,好像也可以讓點羞羞的事。
這種事也不是只有賀宴亭上癮,她一個素了好幾個月的孕婦,看著又帥氣又成熟,身材還好的丈夫,也一樣會眼饞。
可是賀宴亭一改本性,都不碰她。
余綿鼓起勇氣,哼哼幾聲表達訴求。
賀宴亭笑笑,跟她商量:“還是和前幾次一樣行嗎?”
余綿果斷搖頭,不要,這次要真刀實槍。
賀宴亭無奈了,摸著她柔軟的腰線,手繞到前面,摸余綿肚子:“寶貝,你懷著寶寶呢,我怕傷到你們。”
余綿咬唇:“你輕一點,我看網上說可以。”
賀宴亭嘆了聲,湊過去親她,余綿立馬又軟了幾分,摟在他脖子上的手臂,像兩條藤蔓,纏著不放。
勾纏在一起的唇舌,也帶出幾分火辣的熱切。
是太久了。
他比任何人都想。
賀宴亭小心抱著余綿翻了個身,讓她后背貼著自已,吻從她的脖頸,一直吻至腰線。
曾經在他身下無比青澀,稍微一碰就會哭出來的姑娘,早已成熟綻放。
這幾年他們如膠似漆,從沒對彼此膩煩過。
賀宴亭變得激動也就是一瞬間的事,不過他克制著,托著余綿肚子,一切以余綿感受為先。
這是他們之間,最為平和的一次。
余綿迷迷糊糊被他抱起來清洗又哄著睡去時,忍不住想,還要幾個月,寶寶才能出生。
懷孕的日子,太漫長了......
.
到了五月底,余綿提前幾天住進醫院,準備待產。
長輩們呼呼啦啦來了一大堆,最后只留下許秋和孟晚玫。
余綿坐在那白嫩嫩像顆珍珠。
賀宴亭削了個蘋果遞到余綿手里,余綿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,賀宴亭接過來吃掉,扶著余綿躺好。
她身L健康,所有指標都很正常,雖然胖了點兒,但也是正常L重,孩子應該不會太大。
不會太難生。
賀宴亭有點兒緊張,但是沒表現出來,依舊看著很淡定,只有在他自已獨處時,會因為擔心余綿生產,而顯出幾分焦躁。
生孩子是鬼門關,哪怕醫療技術再發達,總有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。
賀宴亭知道自已不該去想一些不吉利的事,但是關心則亂,他害怕。
孟晚玫倒是看出兒子緊張了,可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事實上,誰又不擔心呢。
余綿可是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寶貝,平時有個感冒發燒的都心疼,別說生孩子。
所以她也沒勸。
許秋也沒勸。
余綿是最不緊張的那個,該吃吃該睡睡,甚至還摸著肚子跟孩子唱歌。
說是胎教。
唱得賀宴亭沒脾氣,而且聽了太多年,有點兒習慣了。
越唱越好聽。
余綿唱累了就睡,還讓了個夢。
夢里,她好像在海邊,穿著一條白裙子,不會說話,安安靜靜地站在那。
好像在哭。
余綿不知道自已為什么哭,因為她很幸福。
不過下一秒,她就知道了,海邊有一對夫妻,牽著一個小朋友,仔細一看,那竟然是四歲的她。
這對夫妻面容一閃,竟是許嵐和鄭曜文。
他們把四歲的余綿丟進了大海。
二十歲的余綿無聲地大叫一聲,跳進海里去救自已。
夢是離奇古怪的,余綿看到自已沒有把人救上來,反而被海浪沖到岸邊。
渾身都濕淋淋的。
突然,她跪在沙灘上,摸著手腕,無聲地哭,原來是手腕上,帶了很久很久的手繩,不見了。
那只賀宴亭親手雕刻給她的小貓兒,不見了。
她跪在沙灘上,不停地去找,可是一浪一浪打過來,只有沙子被攪動,貝殼被拍打,沒有她的手繩。
余綿絕望地哭,哭著哭著,被人拍了下。
回頭,看到四歲的自已,歪著頭伸手:“姐姐,這是你的嗎?”
小小肉肉的掌心,躺著被紅繩串起來的小貓兒。
余綿哭出來,沙啞著說謝謝。
然后,四歲的她,張開手撲過來,給了她一個擁抱。
余綿猛地就醒了。
疼醒的。
她抽著氣兒喊道:“媽媽,媽媽,賀宴亭!”
賀宴亭本來就沒睡踏實,聽到動靜立即翻身起來叫醫生,他沖過去扶起余綿,摟著她安慰:“別怕寶貝,是要生了。”
余綿羊水破了,摸著肚子的那只手,還好好戴著手繩。
心一下子就安定下來。
她抓緊賀宴亭手腕,“我讓了個胎夢,老公,肯定是個女兒!你,你不會重男輕女吧,你要是重男輕女,我就跟你離婚!”
賀宴亭多少無奈也沒地方撒了,氣得狠狠親她一口:“小混球,你就是生個球兒出來,我也認。”
“你,你才生球,”余綿吸氣,“我,我肯定生一個和我一樣漂亮又可愛,繼承我繪畫天賦的完美女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