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宴亭也在自已家,看一眼沙發上看電視的長輩們,低頭敲字:[我愛你。]
余綿:[.......]
[誰要問你這個呀!不許搗亂/生氣]
賀宴亭勾唇:[先救你,你孟教授是游泳健將。]
余綿發了個小貓兒暴打金毛的表情包過來,隔著屏幕都感受到她的惱羞成怒。
[掉水里也不需要你救,我會救我師父的!壞蛋!]
賀宴亭唇角笑容更深:[那是什么問題,求婚的話,我愿意。]
余綿趴在床上,盯著這行字,氣得砸床,好半天才氣鼓鼓重新拿起手機,敲字上去。
[你不要搗亂了呀,我是想問你,是喜歡現在的我,還是小時候的我/白眼]
幼稚的問題,問完余綿就后悔了,自已紅了臉,迅速撤回。
但是已經晚了,賀宴亭一直盯著屏幕,看了個一清二楚。
賀宴亭不由又想起了小時候的那個奶團子,傻乎乎的招人喜歡,不過他確定,小時候的喜歡源于哥哥對妹妹。
長大的一見鐘情,源于心中喜歡的女生,剛好出現在了眼前。
[喜歡現在的你。]
余綿臉紅紅,看了好幾遍,又問:[那要是小時候的我長大了,和現在的我站在一起,讓你選,你選誰捏?]
賀宴亭也不嫌女朋友幼稚,懶散地向后靠進沙發,調侃道:[出息了,吃自已的醋。]
余綿:[你別管,回答我!]
賀宴亭認真想了下這個問題,如果余綿不是鄭螢,她們是兩個人,同時出現,會選誰呢?
他發現自已無法腦補“鄭螢”長大后的樣子,也就無從產生男女之間這種喜歡的感情。
不管多少次,怎么變,他只能記住初見余綿時,怦然心動的感覺。
以及往后無數次,愈發濃烈的情意。
從喜歡,到愛,以及理所應當的責任和愛護,都是余綿。
賀宴亭認真回復:[選你。]
余綿在床上打了個滾,甜滋滋。
[那你是不是對我一見鐘情啊?]
[我媽說你很臭屁,誰都看不上,但你第一次就說要送我回家。]
[你居心不良!]
[人家都說一見鐘情是見色起意,那我要是長得不漂亮呢?你會不會就不喜歡我了。]
賀宴亭:[問題真多。]
余綿發表情包攻擊他,一頓亂捶,非要賀宴亭回答不可。
賀宴亭沒有回答這種問題的經驗,以前余綿也從來不問,此刻略有些犯難,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,好半天,才想出個回答。
[一見鐘情是見色起意,但千萬次依然意亂情迷。]
余綿等了這么久,等來這么一句,無語地看了半天,回復:[你好油。]
賀宴亭:[......]
他抿唇,去網上搜了一下標準答案,又發過去:[始于顏值,合于性格,敬于才華,久于善良,終于人品。]
余綿:[你好老。]
賀宴亭氣笑了:[嫌我老了,下午在家里可不是這么說的,是誰喊哥哥好厲害?]
余綿不可置信地盯著這句話,氣抖冷!
明明是賀宴亭使壞,非逼著她說的。
混蛋!
余綿現在有恃無恐,對著賀宴亭膽子大了不是一點兒半點,人也任性許多,二話不說發了個語音過去。
扯著小嗓子吼:[再也不理你了!]
說完,還把人給設置成了免打擾。
沒舍得刪除拉黑,主要是舍不得聊天記錄。
賀宴亭這邊聽了遍語音,再發過去消息就沒人回,他笑笑,一抬頭,看到四位長輩,齊刷刷的視線。
淡定微笑,毫不臉紅。
孟晚玫翻了個白眼:“秀恩愛。”
傅瑛笑瞇瞇:“叫綿綿來家里吃飯,認回來我還沒見過她呢。”
賀宴亭笑了:“那我明天去接她。”
說起認親,一家人不免又聊起這些事,賀北山悵然道:“這人的心思啊,真是摸不透,許秋這孩子讓她妹妹給害得可不輕,人有幾個二十年?那可是親閨女啊,少了二十年,該有多少遺憾。”
“誰說不是,想起來我就氣得慌!”傅瑛哼一聲,“這種人判無期都便宜了,該直接槍斃!”
放在他們那個年代,偷人家孩子,就要槍斃!
“你說咱們兩個也是,都看出來余綿像誰了,愣是沒往那上面想。”賀北山不免有些懊惱。
年紀大了,記性也不好。
賀昀桉失笑:“當局者迷,誰能想到至親會害自已呢,就是常在身邊見到的人,你也不知道他是人還是鬼。”
沈星月倒是養了二十年,可做的事,也讓他們無法接受。
孟晚玫心里的感受也有些復雜,嘆息道:“以我對許秋的了解,要是當年星月勇敢一點,說出在許嵐家里聽到的秘密,許秋也不會不管星月的,她一定會努力做好兩個孩子的媽媽。”
只是這個世上,壞人不信別人好,好人想不到別人壞。
到底還是錯過了這么多年。
“不過啊,只要結果是好的就行,”孟晚玫笑笑,“我和小余這孩子就有緣分,你看要不是我一眼在那么多的新生里看到她,肯定就錯過了。”
一環沒對上,事情的走向可就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。
或許,余綿會因為沒有學上,回到濱城做一個特殊教育院校的美術老師,和他們永遠產生不了交集。
那就是一輩子的遺憾了。
孟晚玫還挺驕傲的,就憑這一點,以后許秋都不能搶她的徒弟。
親媽也不行。
想著就斜了賀宴亭一眼:“叫沈家人都來家里吃飯,也叫上小沈他未婚妻,咱們一塊聚一聚。”
賀宴亭應下,借口去打個電話先回了臥室。
給余綿撥了幾個視頻都沒人接。
還真不理他了。
賀宴亭也不著急,最多睡覺前,余綿還會跟他發晚安的。
果然,十點多的時候,余綿回了個白眼表情。
賀宴亭:[孟教授知道我得罪你了,要請你們家人吃飯,給你賠罪。]
余綿:[???]
震驚!
什么賠罪呀!
賀宴亭肯定胡說。
余綿急了:[你給我師父說啥啦,討厭死了!]
賀宴亭:[實話實說,說掉水里先救你。]
余綿眼前一黑,又一黑。
她這次是真的,不要再理賀宴亭了!
誰理誰是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