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的吵鬧聲沈執能聽見,他不想有這么好使的耳朵,可他的耳朵偏就這么好使。無奈的閉了閉眼,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,腦中全是跟元璃在一起的畫面。
“怎么辦?我就是忘不掉你,到底該怎樣才好?你告訴我好不好?我知道你不喜歡我,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哎,難道就這樣默默的喜歡你都不行嗎?”
沈執自嘲一笑,好像,真不行啊。家里老太太肯定受不了。沈家也不能在他這一代斷子絕孫吧?元璃,我真的沒希望了嗎?
可我怎么可能忘得掉你?有了珠玉在前,誰還能與你比肩?沈執很無力。真的不能停下來啊,他的腦子好像不會轉動了,為什么滿腦子都是元璃呢?
沈老太太和沈母震驚的一句話說不出來。要是人家故意吊著臭小子還好,可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。人家丫頭始終都是有主的,而且一點沒做過啥不好的事情。
尤其是聽說沈執的命還是人家從鬼門關搶回來的,她們就是想怨都怨不起來。沈老太太沒想到中間發生了這么多事?!俺粜∽涌粗眢w挺好的,真沒事了?”
沈父點頭,“媽您放心,每個月都給他做體檢,身體壯的跟牛似的?!?/p>
兩個女人放下心來。沈母試探著問,“咱們沈執,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?”
沈父嘆氣,“聽說人家都懷孕了,而且夫妻感情很好??偛荒転榱四銉鹤尤ゲ鹕⑷思野??”沈父沒說的是,就算他們有這個心,也干不出那樣的事來。
再說,人家元璃同志是他們想威脅就能威脅的了的人嗎?別瞎想了。
沈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“不行,不能讓他一直這樣。明天就給他安排相親?!?/p>
沈父皺眉,沈母解釋,“他有事做了就不會一直想著那丫頭,再說,這世上優秀的丫頭有的是,以前是他沒接觸過,等他自己接觸了,真的看到了,說不定慢慢就走出來了。”
沈老太太覺得有道理,“那個喬參謀家的孫女叫啥來著?我記得她以前跟沈執玩的還挺好的,那丫頭現在在哪?”
沈母笑了,“媽,那都是孩子們上小學之前的事了,沈執那時候還穿開襠褲呢。記不記得都不一定呢?!?/p>
老太太翻了下白眼,“那丫頭是個火爆脾氣,小時候就把沈執治的服服帖帖的,長大了還能弱了?你明天就趕緊找人問問,看人家姑娘結婚了沒?沒結婚咱們一定搶過來?!?/p>
沈老爺子真是拿自家媳婦沒辦法,不過喬家那丫頭確實不錯。好像進特種部隊了?好幾年不見一回。也不知道今年回來沒有。
沈母覺得婆婆想的有點多,但婆婆說了,總要去試試。說不定真行呢?
瓊島
大早晨天還沒亮外面就開始吵鬧起來。家家戶戶都早起了,小孩子們穿上了新衣裳開始在大院里跑來跑去。元璃家在最邊上,比別的地方安靜一點都被吵醒了。
“怎么這么早?”
顧梟已經起來了,他彎腰抱抱元璃,在她額頭上親了下,“今天過年,大家起的早了些,沒事,你睡吧?!?/p>
元璃閉上眼睛繼續睡,過年跟早起有什么關系?她沒睡醒,不想起。
家里目前是有點擠的,不知道顧梟昨天晚上又從哪里搬回來兩張床,在堂屋后面拉了個簾子,嚴謹就住在了堂屋。在顧清歡她們房間又加了張單人床,顧念跟著住進去了。
本來是想讓嚴謹去住招待所的,但人家說的好,過年了,住在招待所里太冷清了,心里沒著落。顧梟還能怎么辦?他不嫌棄簡陋就住唄。
顧念沒趕過海,嚴謹、顧念、顧可芯和顧正安騎著兩輛自行車去趕海了。施震和顧清歡同樣想去,可家里需要做飯,她們走不開。
雖然兩人手藝不好,不過簡單的煮粥熱饅頭還是會的。普通的青菜也能炒一下,早飯肯定能對付。至于午飯,就交給顧梟和嚴謹了。
這是昨天晚上就安排好的。
熱熱鬧鬧的一天很快過去,時間來到了晚上。軍區的召開的晚會很有意思。元璃受邀坐在最前排,比顧梟的位置好多了。
中間有個小插曲,宋金花不知道找了多少關系偷偷把元璃的名字加到了表演名單里。主持人是晚會開始后才看到的。之前根本沒聽說元璃同志有表演,她可不敢觸雷,直接把事情報告給唐師長。
唐師長直接把節目劃掉,暗中安排人徹查。最后耿團長被叫去狠狠訓斥了一通。耿大勇這個氣,他太無辜了好嗎?誰能想到宋金花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呢?
耿大勇家今天晚上的年夜飯能不能吃好只他們自己知道了。
一晃到了初二,一大早施震和顧清歡就開始準備去三姨婆那的禮物。她們一家人要一起過去。
三姨婆家
靳宴白很緊張,他們是過年前一天晚上趕到的。跟顧念來的時間差不多。三姨婆雖然跟往常沒什么區別,吳管家知道,小姐這幾天很高興。
過年的時候靳宴白很想問問元璃能不能過來,被靳三勸退了?!跋壬?,元璃小姐現在在部隊,她結婚了,按照龍國的習俗她會在婆家過年。初二回來才是正常的?!?/p>
靳宴白不可能不懂,可他真的很想跟元璃一起過年?!皼]有辦法嗎?”
靳三覺得先生現在是不理智的,“先生,我建議您先考慮下怎么讓夫人原諒您才是正事。元璃小姐初二肯定會過來看夫人,到時候您就見到人了?!?/p>
萊恩覺得靳三說的非常有道理?!跋壬?,這么多年都等了,不差這一年?;蛟S您表現的好,以后元璃小姐會愿意陪您過以后的每一個春節呢。”
靳宴白笑了,想到那樣的場景他心中滿是雀躍?!罢嫦M心敲匆惶臁!?/p>
今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靳宴白就起來開始收拾自己了?!叭R恩,你覺得我今天該穿什么衣服呢?不知道璃璃喜歡什么顏色,西服是不是太正式了?顏色還有點暗沉,要不穿休閑裝?
是不是看著不太重視她?這顏色是不是太淡了?”
靳宴白真是穿什么都不滿意。最近他們以考察的名義在滬市待了一段時間,周圍的幾個城市都逛了一下。先生買了不少衣裳。
可以說各種款式樣式的衣裳他都有了。今天卻因為要見自己女兒,遲遲確定不了該穿什么。
靳三和萊恩都很無語。萊恩想了想,“先生,不然就穿這邊最有特點的干部服吧,這個總不會出錯?!?/p>
靳宴白搖頭,“不行,這個太有距離感了。好像我跟璃璃不親似的。”
靳三忍不住抽嘴角,先生是不明白自己的定位嗎?他確實跟元璃小姐不熟啊!難道他還以為一件衣服就能讓元璃小姐原諒他?靳三無語搖頭。
元璃跟顧家人來的時候,三姨婆她們早就等著了。三姨婆今天很無語,無他,靳宴白這一身太有意思了。不知道怎么想的,他今天竟然穿的村里農民們穿的衣裳。
粗布藏藍色褂子,灰色褲子,不說有多土氣,總歸三姨婆不想認這個兒子了。
靳三和萊恩穿的西裝,靳宴白說這樣可以更好的襯托出他來。璃璃肯定第一時間就會注意到他。元璃確實第一時間看到他了,也只是一眼。
之后一個眼神都沒給他。施震和三姨婆他們有好幾個月沒見了,雙方聊的很開心。顧老爺子是知道靳宴白身份的,之前不知道,他回國后,又因為跟他們家的關系,組織特意交代過了。
顧老爺子是非常敬佩這位同志的。靳宴白看著顧梟,“你,能喊我一聲,爸爸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