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隼走得快中午就回來了。
除了徐素語要的各種藥材外,他還在鎮(zhèn)上幫忙采買了一些米面糧油和生活用品。
看著江隼跟自己不謀而合的善意,徐素語打從心底里高興。
她讓林鶴一將東西歸置好,自己則去給江隼盛了一碗熱乎乎的雞湯遞了過去:“這湯在鍋上小火熬了一上午了,湯汁濃郁的很,可新鮮了,你嘗嘗?!?/p>
江隼回去后只簡單的吃了口窩窩頭,就著急忙慌地趕回來了,這會的確很餓。
他端著碗來到屋外,面朝大海,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碗湯,又吃了一碗徐素語用二茬面搟的面條。
“姐姐,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手藝。”
徐素語笑了笑,她好歹多活過一輩子了,上輩子操持著一個家,怎么可能連飯都不會做。
“這不是家里有阿姨,我沒有機(jī)會施展嘛,你要是喜歡,回家后我經(jīng)常做給你吃?!?/p>
“好啊,到時候我給你打下手,你教給我,以后我做給你吃。”
徐素語心下微動:“你做?”
“是啊,等我學(xué)會了,我就做你的專職男廚,把你的人養(yǎng)胖,把你的胃養(yǎng)刁,這樣以后你就徹底離不開我咯?!?/p>
徐素語看著江隼那一臉小得意的樣子,真的被他哄到了。
她傾了傾身,隔著口罩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:“好,我等著我家老公把我胃口養(yǎng)刁鉆?!?/p>
上一世,韓書墨一輩子都沒做過飯。
一開始家里是曹美茹做飯,后來曹美茹天天拉著自己進(jìn)廚房,把自己教會后,她就再也沒進(jìn)過廚房。
偶爾自己懶得動彈不想洗碗的時候,會指使韓書墨刷碗。
韓書墨也會照做,但他每次從廚房出來,曹美茹都會來她房間陰陽。
“徐素語,你怎么回事,哪有讓男人進(jìn)廚房的,這也就是我兒子知道疼媳婦,這要是在別人家,你這么嬌氣,連個碗都不刷,是會被男人揍的?!?/p>
每次曹美茹念叨,韓書墨也會看出她的不耐煩,讓她媽回房休息,但等她母親離開后,他明知道自己心里不舒服,也從來不會哄她,只會告訴她:“家家婆婆都這樣,你不用往心里去?!?/p>
可原來愛妻子的男人,是會下廚的,是會寵媳婦的。
自己才是受委屈的那個,她如何能不往心里去呢?
她若是既得利益者,她也不會記仇,風(fēng)涼話誰都會說。
她正胡思亂想著,被親了的江隼就心花怒放地湊近,壓低聲音:“徐素語同志,非常時期,你這么勾引我,我可怎么辦呀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意志力不行?!?/p>
徐素語抬手敲了他額頭一下:“瞎說,我老公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意志力世界第一。”
她笑著從他身邊起身:“我去準(zhǔn)備一下,一會下山?!?/p>
江隼感嘆:“小隼隼,你跟著我,天天受這小妖精的蠱惑吃、畫的大餅,都餓瘋了吧,真是辛苦你了?!?/p>
徐素語被氣笑了。
這狗東西!
她笑著走進(jìn)堂屋,就見林鶴一原本面對著門口的方向,這會兒已經(jīng)匆匆背過身去,在整理盆里黃豆。
徐素語笑了笑:“這點東西還沒弄完呢。”
“弄完了?!?/p>
“那素語姐給你安排個新工作,”她將給沈慧敏配好的中藥交給了林鶴一。
“這個是我給慧敏阿姨開的中藥,一共七天的量,你在家每天煎一副,一次煎出兩次的量,早晚喂給阿姨喝。另外這一包是抗這次流感病毒的藥,要是你們?nèi)齻€誰有不舒服的癥狀,立刻煎服。”
林鶴一接過藥:“素語姐,你要走了嗎?”
“我去村子里幫忙檢查,如果時間來得及,我今天下午回鎮(zhèn)上之前,還會再回來一趟,如果時間來不及,我就改天再過來?!?/p>
林鶴一看著徐素語的眼底滿是不舍。
徐素語拍了拍他肩膀:“別擔(dān)心,我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?!?/p>
林鶴一臉上勉強(qiáng)扯出一抹笑容:“嗯,素語姐是來工作的,我懂的,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?!?/p>
“又跟我見外!村子里的人欺負(fù)你們了嗎?”
林鶴一凝眉:“有些人挺好的,村長也不錯,但有些人……很討厭我們這樣的壞分子?!?/p>
“好我知道了,”她將口袋里所有的錢票都掏出來塞進(jìn)了林鶴一手里:“別委屈自己,寬心一些,我會回來的。”
“好?!?/p>
她出門叫上了江隼,兩人一起往山下走去。
江隼回頭,見林鶴一站在門口看著這邊的方向,他低聲:“姐姐真狠心,也不回頭看看你親弟弟,他可是還在往這邊翹首以盼呢。”
徐素語被他陰陽怪氣的語調(diào)氣笑:“說的好像我現(xiàn)在回頭看了他,就能把他們帶走似的,我沒那么大的特權(quán),所以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,不能隨便給人留下希望,不然會讓人更痛苦的。”
江隼收斂了調(diào)侃的心情,對著林鶴一的方向擺手再見。
林鶴一對著他們鞠了一躬,江隼點頭收回目光。
徐素語邊走著邊隨意的詢問:“阿隼,你當(dāng)年的心病是怎么走出來的?那會你年紀(jì)小,還記得嗎?”
“我沒有林鶴莞同志這么嚴(yán)重,我那時候潛意識是知道自己是誰的,也知道別人欺負(fù)我,我只是不會說話,不會表達(dá)了。
我重新學(xué)會說話,其實也只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契機(jī),那天江安邦不在家,孫柔嫌我坐在地上差點絆倒了她寶貝兒子,就拎著我脖子把我扔到了門外,說要凍死我,反正江安邦不在家,回頭只要她說是我自己跑出去的,江安邦就會相信她。
外面下了挺大的雪,我一個人太冷了,就跑到外面想找爺爺,結(jié)果出門就看到了墻邊有人堆好的大雪人。
我的記憶里,一下就涌出了我媽還活著的時候,給我堆的那個比我還大的雪人,當(dāng)時也不知怎么回事,我就叫出了媽媽,然后慢慢就康復(fù)了?!?/p>
徐素語凝眉看著他,顯然是心疼了。
該死的孫柔!
她順勢拉住了江隼的手,心底的陰郁升騰而起。
既然曾經(jīng)那老妖婆想弄死她心愛的男人。
那回去后,自己也要弄死老妖婆心愛的兒子!
江隼能活下來是他命好,至于李明光能不能活下來……就得看他命大不大了。
這,叫禮尚往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