顁演武場上寂靜得能聽見風吹動旗幟的聲音。
十名鄭吉的親衛(wèi)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,有的捂著胸口,有的抱著膝蓋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們可都是身經(jīng)百戰(zhàn)的老兵,每個人手上至少有三條敵軍性命,如今卻被一個入伍半個月的新兵在一刻鐘內(nèi)全部放倒。
趙麟站在場地中央,呼吸平穩(wěn),甚至連汗都沒出多少。
他伸手將最近的一名親衛(wèi)拉起來。
“得罪了。”趙麟低聲道,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那名親衛(wèi)怔怔地看著趙麟,眼中已沒有先前的輕蔑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。“你...真不錯。”
趙麟只是微微一笑,沒有回答。
場邊的士兵們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爆發(fā)出震天的議論聲。
“天啊,我看到了什么?”
“十個人!那可是將軍的親衛(wèi)啊!”
“這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?”
李青和八個同村弟兄擠到最前面,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。“趙...趙麟,”李青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,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?”
趙麟拍了拍李青的肩膀:“回頭再說。”
鄭吉大步走入場地,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的目光在倒地的親衛(wèi)身上掃過,又回到趙麟臉上,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。
“趙麟小子。”鄭吉的聲音洪亮如鐘,“你果然厲害。”
全場立刻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著將軍的每一句話。
鄭吉繼續(xù)道:“本將之前對你的承諾不會變,軍營數(shù)千弟兄也見證了你的實力。”他環(huán)視四周,“今日,本將升趙麟為百夫長,將士們可有異議?”
沒有人出聲。
那些曾經(jīng)嘲笑趙麟不自量力的老兵此刻都低下了頭,而新兵們則用熱切的目光看著趙麟。
“好!”
鄭吉滿意地點頭,“趙麟,從現(xiàn)在開始,你統(tǒng)領百人隊,可自行任命麾下屯長、什長、伍長。三日后我要看到名單。”
趙麟抱拳行禮:“屬下領命!”
鄭吉走近一步,壓低聲音:“今晚來我?guī)ぶ校惺孪嗌獭!闭f完,他轉(zhuǎn)身對全場宣布:“演武結(jié)束!各歸各位!陳副將!”
一名中年將領立刻上前:“末將在!”
“新兵訓練由你全權(quán)負責,按原計劃進行。”鄭吉命令道,“本將明日有事前往主軍營,后日方歸。”
“諾!”陳副將抱拳應命,同時好奇地看了趙麟一眼。
鄭吉大步離去,十名親衛(wèi)互相攙扶著跟在后面。
經(jīng)過趙麟身邊時,他們不約而同地微微低頭——這是軍中強者才能得到的敬意。
趙麟目送鄭吉離開,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電子音:
【任務完成:擊敗十名親衛(wèi)】
【獎勵發(fā)放:經(jīng)驗丹×3(每顆可增加50經(jīng)驗值),黃階中品劍法《疾風劍訣》】
【是否立即學習《疾風劍訣》?】
趙麟在心中默念:“學習。”
剎那間,大量關于劍法的知識涌入腦海,各種招式、心法如同烙印般刻在記憶中。
趙麟閉上眼睛,感受著這股信息洪流。當他再次睜眼時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劍的光芒。
“趙百夫長!”李青興奮地喊道,“咱們村的幾個兄弟都想跟著你!”
趙麟回過神來,看到同村的九個年輕人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。
他們眼中除了崇拜,還有一絲忐忑——生怕趙麟發(fā)達后就不認這些窮兄弟了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趙麟笑道,“你們都編入我的百人隊。李青,你當什長。”
李青激動得臉都紅了:“我...我真的可以嗎?”
“我說你可以,你就可以。”趙麟拍拍他的肩膀,然后提高聲音對周圍的新兵們說,“愿意跟我趙麟的,現(xiàn)在報名!”
瞬間,超過兩百名新兵涌了上來,爭先恐后地報上自己的名字。
趙麟挑了其中最精壯的九十人,加上同村的人,湊足了百人隊。
“明日辰時,在此集合。”趙麟對選中的士兵們說,“遲到者,踢出隊伍。”
士兵們齊聲應諾,聲音震天。
他們中有不少人年紀比趙麟還大,但此刻都像聽話的學生一樣恭敬。
趙麟遣散眾人,獨自走向分配給百夫長的營帳。
路上,他調(diào)出屬性面板:
【姓名:趙麟】
【年齡:17】
【境界:三流境界(中期)】
【經(jīng)驗值:165/200】
【力量:30】
【敏捷:30】
【體質(zhì):30】
【內(nèi)力:30/30】
【功法:基礎內(nèi)功(黃階下品)】
【武技:基礎劍法(黃階下品),疾風劍訣(黃階中品)】
三顆經(jīng)驗丹下去,他離突破到三流境界后期只差35點經(jīng)驗了。
《疾風劍訣》的加入更是讓他的攻擊力大增。
趙麟握了握拳頭,感受著體內(nèi)澎湃的力量。這種每天都在變強的感覺,令人上癮。
百夫長的營帳比新兵營寬敞許多,有單獨的床榻和一張簡易木案。
趙麟剛坐下,就有勤務兵送來熱湯和面餅——這是軍官才有的待遇。
夜幕降臨時,趙麟如約來到鄭吉的大帳。
帳內(nèi)燭火通明,鄭吉已經(jīng)換了一身便服,正在案前查看竹簡。
“來了?”鄭吉頭也不抬地說,“坐。”
趙麟在案前跪坐,腰背挺直如松。
鄭吉放下竹簡,銳利的目光直視趙麟:“今日之事,你有什么要解釋的?”
“將軍是指?”
“別裝傻。”鄭吉冷哼一聲,“一個農(nóng)家子弟,入伍半個月就有如此身手?你當本將是三歲孩童?”
趙麟面不改色:“屬下確實有些天賦,又恰好在入伍前遇到一位游俠指點過幾招。”
“游俠?”鄭吉瞇起眼睛,“姓甚名誰?”
“不知姓名,只知他自稱‘南山客’。”趙麟隨口編造,“教了我三個月就離去了。”
鄭吉眉頭緊鎖,似乎在回憶是否聽說過這號人物。
片刻后,他搖搖頭:“罷了,本將不追究你的來歷。但有一事你必須明白——”
他身體前傾,聲音壓低:“蒙將軍對你很感興趣。明日我去主軍營,向他匯報你的事。”
趙麟心頭一跳。
蒙恬,秦國名將,秦始皇最信任的軍事統(tǒng)帥之一。
若能得他賞識...
“屬下惶恐。”趙麟低頭道,“不知蒙將軍有何指示?”
鄭吉靠回椅背:“暫時沒有。但以我對蒙將軍的了解,他很快就會召見你。”頓了頓,他又說,“趙麟,你是個聰明人。大秦正值用人之際,以你的身手,若能立下戰(zhàn)功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趙麟鄭重道,“定為大秦效死。”
鄭吉滿意地點頭:“好。去吧,好好帶你的百人隊。記住,三日后我要看到名單。”
趙麟行禮退出。
夜風拂面,他仰頭望向滿天星斗,心中豪情頓生。
蒙恬的關注,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咸陽城。
咸陽,大秦都城,坐落于渭水之濱。
城墻高聳入云,宮殿連綿不絕。夜幕下的咸陽燈火輝煌,彰顯著帝國的強盛與繁榮。
章臺宮內(nèi),青銅燈盞中的火焰靜靜燃燒,將嬴政的身影拉得修長而孤獨。
他站在巨大的沙盤前,黑色龍袍上的金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
沙盤上山川起伏,城池星羅棋布,六色小旗代表著當今天下七大強國。
嬴政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沙盤邊緣,指尖在代表秦國的黑色區(qū)域緩緩畫了一個圈。
這個圈內(nèi),關中沃野千里,函谷天險巍峨,咸陽城雄偉壯麗——這是他的國度,他一手締造的強大秦國。
手指移向沙盤其他區(qū)域,韓、趙、魏、楚、燕、齊六國的小旗在微弱的穿堂風中輕輕顫動,仿佛在瑟瑟發(fā)抖。
“六國...”嬴政低語,聲音如同冰層下的暗流,“寡人要讓你們都變成歷史的塵埃。”
他拿起一枚黑色小旗,插在韓國都城新鄭的位置上,又緩緩拔出。
這個動作他做了無數(shù)次,但這一次,他眼中燃燒的不再是幻想,而是確鑿的決心。
“大王。”
一個陰柔的聲音從殿門處傳來。
趙高佝僂著身子,雙手捧著一卷竹簡,恭敬地站在門檻外。
“進來。”嬴政頭也不回地說。
趙高輕手輕腳地走到嬴政身后五步遠的地方跪下,額頭觸地:“雍城大營蒙恬將軍有奏報呈上。”
嬴政這才轉(zhuǎn)過身,接過竹簡。
他解開系繩,竹簡嘩啦一聲展開。
燈光下,蒙恬剛勁有力的字跡躍然眼前:
“臣蒙恬啟奏:新兵營現(xiàn)一奇才,名趙麟,年十七,入伍半月即擊敗十名百戰(zhàn)親衛(wèi),身手不凡。臣已命破格擢升為百夫長。此子若加培養(yǎng),日后必為大秦棟梁...“
嬴政的眉毛微微揚起。
他記得這個名字,前幾日鄭吉的奏報中也提到過這個新兵。
“趙麟...”嬴政輕聲念出這個名字,“可有更多情報?”
趙高額頭依然貼著地面:“回大王,據(jù)密報,此子出身農(nóng)家,但武藝超群,疑似得高人傳授。鄭吉將軍親眼見他一人獨戰(zhàn)十名精銳親衛(wèi),不費吹灰之力。”
“而且,之前還帶新兵從魏軍包圍突圍!”
嬴政將竹簡卷起,遞給趙高:“告訴蒙恬,寡人知道了。讓這趙麟好好歷練,寡人期待他的表現(xiàn)。”
“諾。”趙高雙手接過竹簡,倒退著退出大殿。
嬴政重新轉(zhuǎn)向沙盤,手指無意識地在案邊輕叩。
邊境出現(xiàn)人才,這是吉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