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c張繡娘這般的主動配合,李逸反倒有些手足無措了,他的大手懸在半空遲遲沒能落下。
屋內.....靜得能聽見屋外的呼呼風聲,等了半晌仍未感受到那期盼中的溫熱大手,張繡娘緩緩扭頭,看見李逸眼底的猶豫,她的臉頰瞬間燒得更燙,連耳根和脖頸都跟著泛紅。
又忍不住想起當初摔傷臥床動彈不得時,曾含決然說過等好了就給李逸的話。那時她是走投無路,看著豆子和大丫餓得面黃肌瘦,實在別無選擇。
可這半個月來,孩子們的變化那是她親眼所見,以前干巴巴的小臉如今透著肉感,個子似是也躥高了些,她自己也氣色變好了很多,嘴上吃的,身上穿的、頭上戴的,有哪一樣不是李逸給的?
雖說李逸始終一口一個嫂嫂相稱,可這份照料早已超出了兄嫂的界限。
每個村子里都有不少女人在喪夫后,就跟著夫家兄弟過的例子,張繡娘起初也曾掙扎猶豫,可看著李逸對大丫和豆子視如己出,她那顆沉寂的心終究是動了。
若是一輩子守寡倒也罷了,可換做旁人,誰會這般真心待她的孩子?
如今張繡娘早已想通,只要李逸點頭,她也不在乎有沒有名分,只要能守著孩子、過安穩日子,便足夠了。
李逸遲遲沒有動作,張繡娘那份滿心的期待,漸漸化作了淡淡的失落,甚至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委屈。
就在她撐著胳膊想要起身時,李逸終于有了動作,溫熱的大手落在她的后腰上,開始按摩。
連日蒸饅頭張繡娘的腰確實有些僵硬酸痛,可干慣了農活的她早已習以為常,也沒有太多在意。
李逸的手掌溫熱厚實,力道比前幾次輕了些,指尖帶著細膩的觸感,揉按得格外細致,恰好落在酸痛的穴位上。
兩人一言不發,屋內只有張繡娘偶爾壓抑的輕哼聲,曖昧的氣息如同窗外的寒氣,悄然彌漫開來......
李逸率先開口,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:
“嫂嫂,你這腰還是有些僵硬啊,雖說是傷好了也不可太過勞累,該歇息時便歇息,明天開始每蒸完一鍋饅頭,你就和陳嫂休息一會,不能累著。”
李逸的聲音溫和淳厚,每一個字都落在張繡娘的心坎上,暖融融的,這種被人記掛、被人疼惜的感覺,是她守寡這些年從未體會過的。
暖意過后,心里上就像是有很多小蟲子在爬,讓人有些心慌。
【醫術熟練度+2】
二十分鐘的按摩時間,對李逸而言卻有些漫長。
張繡娘的心意已然表露無遺,時不時還能聽到她糾結的心聲,這些李逸都看在眼里、聽在耳中。
張繡娘是典型的大骨架女子,秦心月在這時代算算是女人中高挑的,卻也比她略矮一些,寬肩窄腰,鵝蛋臉上五官大氣明艷,是李逸最偏愛的輕熟御姐風韻。
若不是體內隱疾作祟,他真不敢保證自己能把持得住。
這古代雖有諸多落后不便之處,可一夫多妻的習俗,卻是許多男子難以抗拒的。
李逸想著自己既已穿越而來,便該入鄉隨俗啊,更何況齊武帝本就提倡多生養、多種地,這也是在順應國策嘛。
想通這點,李逸心中顧慮全消,念頭通達,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鄭重:
“嫂嫂,初四哥已然走了這些年,你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,這份堅韌我打心底佩服。往后....便由我來照顧你和孩子們吧。只要你愿意,初四哥泉下有知,也定然不會怪罪你的。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,炸響在張繡娘心頭。
她一直暗自擔心著,怕李逸嫌棄她是寡婦,如今親耳聽到他的承諾,積攢許久的委屈與期盼在心底爆發,她的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。
“嫂嫂,你別哭啊……”李逸連忙抬手想去擦她的眼淚。
張繡娘卻猛地起身,撲進他的懷里,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,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,簌簌落下:“我……我愿意!我愿意跟著你!”
張繡娘聲音決然,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才給出的回答。
李逸輕輕拍著她的后背,柔聲安撫。
張繡娘臉頰緋紅,低下頭,手指顫抖著便要去解自己的衣襟:“咱們……咱們得快點,別讓孩子們撞見……”
李逸連忙抓住她的手,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的笑:
“呃......嫂子,不妥!孩子們還在外面,再說我明日還要去縣城,需得回去準備一二,還是改日吧.....你既已答應是我的人,便跑不了的。”
張繡娘瞪了李逸一眼,眼底帶著幾分嬌嗔,語氣卻溫順:“好....都聽你的。”
兩人正依偎著,忽然瞥見門口探進來兩個小腦袋!
豆子吸著鼻涕,臉上帶著憨憨的笑:“呵呵呵......”
大丫則紅著臉,眼神躲閃。
張繡娘慌忙推開李逸,臉頰燙得比剛才還要紅,她瞪了豆子一眼,嗔道:
“豆子,不許出去胡言亂語!若是敢說出去,來年三叔只帶姐姐去縣城,不帶你去!”
一聽這話,豆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,感覺小小的天都要塌了,委屈得險些哭出來:
“娘.....我知道了!我不跟旁人說三叔抱你!”
李逸無奈地一拍額頭,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要出意外了.....
安平縣城,陳家。
“沒用的廢物!這點小事都辦不妥!”
清脆的杯盞碎裂聲響起,陳林面色陰沉如鐵,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陳忠。
陳忠嚇得渾身發抖,連忙叩首:“家主息怒!當心氣壞了身子,老奴辦事不利,甘愿受罰!”
“哼!找了八個地痞無賴,竟連一個小小農戶都拿不下,反倒全被押送縣衙大牢,真是丟盡了我的臉!”陳林怒不可遏,來回踱步。
“不過好在你讓無賴去辦此事,若是派了府里的下人,此刻蹲大牢的便是你們!”
陳忠暗自松了口氣,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地上的瓷片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。
陳林停下腳步,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眼神陰鷙:
“這下倒是難辦了。那農戶與趙縣尉似有交情,又認識不少兵卒,尋常手段怕是用不得了。日后再動手,必須手腳干凈,不留半點痕跡。”
他自顧自沉吟,陳忠大氣不敢喘,唯有俯身聽著。
“王金石那廝,賣饅頭便是搶了全城食肆酒肆的生意。不如趁機拉攏些商戶,一同對付他。”
陳林眼中閃過算計:“饅頭的配方也不能放棄,賣給誰不是賣?我便不信,我出的價錢更高,那農戶會不動心?”
“你繼續盯著那農戶的動靜,下次我親自會會他。”
陳忠連忙叩首恭維:“家主謀慮深遠,王金石那死胖子如何能與家主相提并論!”
“呵呵……”陳林輕笑一聲,抬抬手:“起來吧。下次辦事多用些心思,莫要再留下把柄。”
“是!老奴記下了!”陳忠連忙起身。
陳林回到桌前坐下,拿起一個白面饅頭,輕輕咬了一口。
麥香醇厚,口感松軟,很容易就能猜測出這是用麥子制作的。他細細品味著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呵呵……將全城的大麥小麥盡數收購。我倒要看看,沒有了原料,王金石還能如何做饅頭!”
與此同時,王記酒肆的后院燈火通明。
伙計們正滿頭大汗地搬運著糧袋,一袋袋小麥被整齊地堆進糧倉。
自從知道陳林那老狐貍按捺不住,王金石便當機立斷,連夜趕往各糧鋪收購小麥,如今囤積的數量已然突破五千斤。
“都給我仔細著點!莫要讓糧食受潮,還要提防鼠患!”
王金石親自督陣,時不時叮囑一句,肥厚的臉上滿是凝重。
看著堆積如山的小麥,王金石瞇起雙眼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哼……老狐貍,盡管放馬過來!我倒要看看,你還有什么花招!”
次日正午,王記酒肆人聲鼎沸,座無虛席。
饅頭的生意愈發火爆,每日供不應求,別說一天四百個,便是八百個饅頭,也不夠客人爭搶。
王金石正站在柜臺后發愁,身后的伙計快步走上前來,在他耳邊低語:“店主,李大哥來了。”
王金石有些詫異,李逸昨日才來過,路途遙遠,難不成又是為了送饅頭?他連忙吩咐道:
“好生招呼客人,我去去就來。”
后屋內,李逸正坐在火盆前烤火,雙手搓了搓,驅散著身上的寒氣。見王金石進來,他起身笑道:“王大哥。”
“李兄弟,雖說饅頭賣得好,你也不必如此辛苦,一日一趟奔波。”
王金石命人搬來一張小桌,沏上熱茶,給李逸倒了一碗。
李逸接過茶碗,笑道:“今日前來,不全是為了送饅頭,主要是有件要事想與王大哥商議。”
王金石聞言,神色一正:“兄弟但說無妨,哥哥聽著便是。”
李逸沉吟片刻,開門見山:“王大哥,你覺得,僅憑咱們二人,能與陳家抗衡嗎?”
王金石咂了咂嘴,眉頭不自覺皺起:“陳家家大業大,又壟斷了販鹽的生意,想徹底扳倒他們很難啊,但要說他們想輕易拿捏我,也沒那么容易!”
“可若是陳家拉攏其他商戶,一同對付咱們呢?”李逸追問:“饅頭生意太過火爆,難免招人妒忌。陳家若是許以好處,未必沒有商戶會動心。”
王金石吸了一口涼氣,臉上的輕松散去,多了幾分凝重。他并非沒想過拉攏盟友,可沒有實打實的利益,誰愿與勢大的陳家為敵?
見他沉默,李逸繼續說道:
“饅頭的原料是小麥,旁人稍加琢磨便能猜到,與其等他們仿制出來,不如我們主動出擊。以饅頭配方為誘餌,拉攏縣城里有實力的商戶結盟。我會盡力多做饅頭供應給結盟的商戶。半月之后便將饅頭配方售出,但有一條,想與我們合作,必須以王記馬首是瞻!”
李逸頓了頓,眼中閃過一絲自信:“除此之外,我還有不少新奇吃食的想法,今日便帶來了兩樣。”
王金石雙眼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主意!若是如此,定然能將不少商戶拉到咱們這邊。我一家對付陳家吃力,可這么多商戶聯手,他陳家也得掂量掂量!”
轉念一想,王金石又有些遲疑:“只是這般一來,兄弟你豈不是吃了虧?配方外傳你的饅頭就沒法賣了。”
“王大哥此言差矣。”李逸搖頭:“我雖有諸多想法,可精力有限,能做的也有限。配方售出,我不求一次性拿多少銀錢,只求按各家每日售賣所得,抽取兩成便可。”
王金石思索著點頭,又問道:“可若是有人刻意隱瞞售賣所得,該如何是好?”
李逸自信一笑:“此事不難,誰若欺瞞,日后我便不再與他合作,錯過后續的新奇吃食,損失的終究是他們。”
王金石緩緩點頭:“嗯.....好!便依兄弟你所言!”當即站起身,眼中滿是振奮:“我這便去請相熟的商戶過來,一起商談此事!”
說罷,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屋,心中已然盤算著要邀請哪些人。
這些年陳家霸道行事,不少商戶早已心懷不滿,如今有了李逸的新奇吃食做誘餌,結盟之事定然能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