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妧腳步僅微頓了一下,沒多作停留很快離開。
外面的大門大大地敞開著,涼風呼呼呼地吹進來,吹散了屋內的淫靡氣息,同樣也吹走了蘇妧殘留下來的氣息。
那氣息像是捧在掌心的細沙,用力地攥緊掌心拼命地想要抓住,卻是徒勞無功,怎么抓都抓不住。人也一樣。
偌大的客廳中只剩下段清衍一個人,安靜得可怕。
汩汩鮮血沿著腹部流淌下來,染紅了沙發,段清衍倒在沙發上,腰腹上插著一把水果刀,乍一看,宛若兇殺現場。
長睫傾覆下的那雙長眸盯著空蕩蕩的大門口,沒兩秒便朦朧了視線,眼淚似掉了線的珍珠般落下來。
這一次哭,是真情實感的哭。
真的被姐姐傷到了。
小狗要難過死了。
好半晌,段清衍才有動作,坐起來,隨意地套了件褲子,拿起手機打電話叫人過來救他。
說說而已,他不能真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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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妧離開后,將段清衍的所有聯系方式都刪除拉黑了。
自那天后,段清衍再也沒有來找過蘇妧,似乎是徹底放手了,實則是被他父母看管了,不在醫院養好傷,就允許他出去蹦跶了。
私人醫院,段清衍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倚靠在病床頭上,臉色分外寡淡。
“哥哥我又輸啦。”夏初宜軟聲不悅地嘟囔道。
裴嶼澈傾身靠過去,嗓音溫潤,“我看看,哥哥教你。”
聞言,夏初宜當即將手機湊了過去,“好呀好呀,哥哥真好。”
“哥哥手把手教初初。”
裴嶼澈拉過女孩纖細的手腕,將人兒拉到自已腿上坐著,以胸貼背的姿勢,下巴輕抵在她的頸窩上,兩只骨感分明漂亮的大手覆上夏初宜的兩只手。
他們的對話傳過來,段清衍懶懨懨地挑起冷白的眼皮看過去。
兩人摟抱在一塊,姿態親昵到過分,這一幕針扎般刺痛了段清衍的眼睛,他鄙夷地輕扯了下唇角。
傻逼,還手把手教。
實則是嫉妒瘋了。
病房中還有林黛薇,她翹著一條腿低頭在玩手機。
段清衍看向她,問,“柯然呢?”
最慘那個呢。他想在心里找點安慰。
雖然他被姐姐捅了一刀,但該做的事情一件沒少做,手牽了,嘴親了,愛做了。
反觀柯然,暗戀十年,連小手都沒有牽上。
聞聲,林黛薇抬頭,“人柯然都談上了,哪他媽還有空來看你?”
段清衍:?
他竟然淪落成最慘那個。
段清衍垂眸掃了眼自已被捅的部位。
那兒已經結痂的,好得七七八八了,但依舊會隱隱作痛,不是傷口痛,而是心痛。
姐姐……她的心好狠。
這么久了,也沒見她過來看過他一眼。
難道她對他真的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?
他不信。
如果對他沒有感情,那她完全可以往他心臟處捅,但她沒有,而是刻意避開了要害部位。
俗話說得好,打是親罵是愛。
她不捅別人,只捅他。這分明就是在調情。
嗯,對,就是這樣的。
戀愛腦心里都有一套專門說服自已的說辭,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。
這么想著,段清衍好像沒有這么痛了,唇角沒忍住地彎了彎,他伸手拿過手機,叫人查蘇妧的位置。
姐姐,我來找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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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妧以為段清衍真的想開了,所以沒有東躲西藏,生活如常的進行。
京大開學典禮,蘇妧受邀前去表演,段清衍在京大,她其實想婉拒的,但她跟京大校長認識,又不好拂了他的面子。
于是蘇妧應邀了。
順便看看段清衍是不是真的死了賊心。
表演完,蘇妧退到后臺,到換衣室中換舞裙。
舞裙的拉鏈在后方,蘇妧有點夠不到,費勁幾次都沒能成功拉下來。
恰巧這時,換衣室的門從外被推開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蘇妧以為是伴舞,轉身回頭,“可以幫我拉下拉鏈嗎?”
身子還沒有完全轉過去,還沒有來得及見到對方的臉龐,一雙手突然掐住了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,分外強勢地終止了她繼續轉身的動作。
凌厲有勁的腕骨一轉,蘇妧的身子被掌控著轉了回去,微用力一推,將她整個人抵至一張桌子上。
身后的人沒有說話,蘇妧覺得有些奇怪,回頭想看來人的臉龐,但那人站的位置很巧妙,再加上她的腰身被死死地禁錮住,從她那個角度根本看不到。
身后的拉鏈被手指捏住,往下一滑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大片大片雪白得似牛奶的肌膚毫無保留地映入眼底,細膩嫩滑,散發著馥郁好聞的玫瑰香,段清衍眸光深沉,鋒利的喉結克制地往下壓了壓。
又白又香。
摸過才知道那銷魂的滋味。
太他媽爽了。
對方滾燙的氣息噴灑過來,蘇妧身子輕顫。
這種感覺……很像段清衍那個小狗崽子的……
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分明不是這個味道。
很多次的深入接觸,蘇妧很清楚段清衍身上的味道,即便是沒看到他的臉,光是聞到他的氣息,她就能認出是他。
但身后的人實在是不對勁。
“你是誰?”蘇妧問。
對方沒回答,但他的呼吸始終落在她的脊背肌膚上,惹起酥麻癢意。
蘇妧眼神帶上警惕,抬起手,出其不意地用手肘狠狠地肘擊了下,正中對方的腹部。
段清衍吃痛地悶哼了聲。
趁著這個他松懈的這個機會,蘇妧猛地轉身掙脫他的禁錮,順便狠狠地推了他一把,對方被推得往后踉蹌了兩步。
而她則是后腰抵在桌子邊沿上,蘇妧仰起臉看向對方。
段清衍那張臉映入瞳孔。
心瞬間涼到徹底。
段清衍,這個狗逼小崽子還真是賊心不死。
段清衍慢悠悠地掀起眼眸,那雙黑到發亮的眼眸似鷹隼般直勾勾地鎖定蘇妧的眸子,輕呵了聲,“姐姐,你不知道我在京大么?”
“這是想我了,故意過來找我的?”
他邁開長腿,步步逼近蘇妧。
周遭裹挾的冷冽氣息帶著濃烈的侵略性,活像一頭狠戾的小野狗。
他的眼神讓蘇妧心里有點發怵,她強調道,“段清衍,這是在學校。”
段清衍扯唇笑得瘋戾,“在學校也不妨礙我*姐姐啊。”
“滾開,上次捅你那刀是不夠痛嗎?”
說到上次那刀,段清衍的眼圈就變得紅紅的,他壓低的嗓音帶著委屈和痛楚,控訴道,“姐姐。”
“上次你捅我那刀,我真的很疼。”
“活該。”
“姐姐不心疼我嗎?我可是姐姐一手養大的呀。”段清衍逼問,嗓音漫不經心的,漆黑的眸底卻氤氳著破籠而出的危險暗火。
識時務者為俊杰。
蘇妧真怕段清衍在學校里亂來傳出不好的緋聞,于是好聲好氣地哄著他,“心疼。”
哄一下就乖啦。她還是很了解段清衍的,但她忘記了段清衍會不要臉得寸進尺。
段清衍完全來到了蘇妧的面前,一只大手支在桌面邊沿上,俯首,頎長高大的身子完全籠住女人纖細的身影,“心疼我,就補償我。”
“我不要口頭說說的。”
“補償,我只接受做愛。”
蘇妧:“……”
“就在這兒,好不好?”
遒勁結實的長臂攬過那截細腰,段清衍輕而易舉地將人兒摟抱到桌子上坐著。
撞開她的雙腿。
迸著青筋的大手順著舞裙滑入腿根。
蘇妧蹙眉,沒忍住一腳踹過去。
踹出去的那條細白小腿被他攥住,指腹貪婪病態地摩挲著上面的細嫩肌膚,段清衍涼薄地扯了扯唇角,“姐姐嘴上說心疼我,口口聲聲說要補償我,卻連跟我上床這么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。”
蘇妧:“……?”
這么簡單的事情?
他是不是腦子有病?
蘇妧無語,“我記得我沒捅你腦子。”
“姐姐不安慰我,還無語上了。”
段清衍的眼圈又變得紅潤紅潤的了。
簡直就是脆脆鯊,說兩句就在這兒哭哭哭。
蘇妧:“……?”
森白凌厲的大手猛地掐過蘇妧的脖頸,段清衍發狠地吻上來,動作急匆匆又莽撞,像是要證明姐姐心里是有他的。
牙齒碰撞出疼痛,蘇妧輕輕地蹙了蹙眉心,抬起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前推他,卻是紋絲不動,只能被迫地仰著臉承受他兇殘的吻。
沒過多久,“啪”的一聲響亮巴掌聲響起,蘇妧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。
段清衍被扇到偏開臉,他眼神漸變得冰冷陰鷙。
僅兩秒,便掐過女人的脖頸,再度欺壓上來,狠狠地蹂躪這張不聽話的小嘴。
親到蘇妧腿軟站不穩,需要段清衍的手臂扶著。
纖長白皙的指尖捏著他的衣服布料,像是在依賴他般。段清衍垂眸掃了眼,陰郁的心情瞬間消失殆盡。
小狗開心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段清衍才松開了蘇妧,齒息滾燙灼人,嗓音暗啞,“我幫姐姐換衣服。”
蘇妧怒罵他,“滾蛋!”
女人的唇瓣都被親得腫起來了。
段清衍瞧著,心情又好了許多,往后退了兩步,“好。”
“那姐姐自已換吧。”
他轉身,好心地過去關上換衣室的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,落鎖。
轉身回來,段清衍直勾勾地盯著蘇妧,薄唇勾起,口吻不容置喙,“就現在,”
“當著我的面,”
“換給我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