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然那張俊美的臉龐罕見地出現窘態。
從出門到現在，穿了這么久，他絲毫沒有感受到異樣。
何巧蘭聞聲看過去，溫聲道，“沒關系的，太緊張了而已。”
自已的鞋子穿反，但能將沈霧眠的事情安排得井然有序的。
他只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沈霧眠身上，顧不上自已。
何巧蘭和沈栩安看到的第一眼并沒有覺得滑稽好笑，提醒說話的語氣都是正常自然的。
柯然點點頭，“我去把鞋子換回來。”
等待的每一秒都很漫長，柯然靠在墻壁上，雙手止不住地攥緊，仰頭深呼吸著，內心焦灼不安。
時不時閉上眼睛，雙手合十祈禱著。
-
十個小時后，兩個小寶寶出生啦。
產房從內打開。
聽到開門的動靜聲，柯然當即迎上去，第一時間就是問，“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？”
兩個護士抱著寶寶從里面出來，嬰兒的啼哭聲很響亮，回蕩在醫院中。
誒？
第一時間居然是問這個？
兩個護士都微微愣了一下，報喜的嗓音被迫吞回喉嚨，點頭，“可以的，少爺。”
聞言，柯然點了下頭，轉眸看向何巧蘭，說道，“媽媽，辛苦您照顧下小寶，我進去看看霧霧。”
哭得這么大聲，小寶寶肯定是平平安安的。他不用擔心，最擔心的是他老婆。
何巧蘭應，“哎好。”
柯然當即轉身進了產房。
兩個護士看向何巧蘭，揚聲報喜道，“夫人，恭喜恭喜！母子平安，龍鳳胎，一位小公主一位小少爺。”
何巧蘭看了看小寶寶，心頭的大石頭終于落下來，“好，謝謝。”
沈栩安也湊了上來看兩個小寶寶。
何巧蘭轉眸看向沈栩安，“安安，你看著小寶寶們，我進去看看霧霧。”
作為母親，不進去看一眼，她不放心。
沈栩安點頭，“嗯好，我會照顧好小寶寶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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產房中，沈霧眠虛脫地躺在產床上。
柯然看她。
眼眸輕闔著，濃密的睫毛在她眼瞼上打下一層濃重的陰影，臉色蒼白虛弱，發絲兒黏膩地貼在她的臉頰側。
柯然的眼圈瞬間紅了，他放輕動作地坐在了產床旁邊，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中，“老婆，辛苦啦。”
聽到聲音，沈霧眠張了張眼睛看向他。
眼球覆著濕潤的猩紅，一副要哭了的模樣。
不，是已經哭出來了。
沈霧眠覺得好笑，沒忍住彎了彎唇瓣，回握住他的手，“我沒事啦。”
提及小寶寶，她眼里似乎沒有了疲憊，滿是柔和的光，“老公，我生了兩個寶寶，一個哥哥，一個妹妹。”
柯然用紙巾輕輕地擦著她額角的汗水，“嗯，我知道，辛苦啦。”
他憐惜地問，“痛不痛呀？”
沈霧眠點頭，“痛，以后不生了。”
“好，”柯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，“我找個時間去結扎。”
柯然掏出一個4A尺寸大的紅包，雙手遞送給沈霧眠，“給老婆的紅包，辛苦啦。”
沈霧眠驚喜，彎唇笑了笑，“謝謝老公。”
何巧蘭剛進產房就聽到他們的對話，她止住了腳步，抬眸看了看自已躺在產房上的女兒，確定她平安后，沒有進去。
沈霧眠問，“寶寶呢？抱過來看看。”
“在外面呢，我喊媽媽幫忙看著，我現在去喊他們抱進來。”
“嗯好。”
柯然出去喊人，何巧蘭和沈栩安才抱著小寶寶進來。
彎腰，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小寶寶放在沈霧眠的身旁。
沈霧眠垂眸看他們。
聽說剛出生的小孩是皺巴巴的，不是這么好看，但她的小寶寶好像沒有，他們長得很漂亮。
小小的身子裹在綿軟的襁褓里，肌膚是淡淡的粉白色，像是剛剝殼的水煮蛋，眉毛淺淺柔柔的，睫毛黑長濃密，傾覆下來，在眼瞼下打下淡淡的陰影，眼眸安靜地闔著。
鼻子小巧秀挺，可能是因為基因的強大，兩個小寶寶出生就是高鼻梁。
唇瓣軟軟的泛著櫻粉色，小嘴時而無意識地咂咂嘴，散發著甜甜的奶香味。
看得沈霧眠的心、整個身子都是軟的。
懷孕十個月，痛十個小時，瞬間覺得值得了，很值很值。
似乎是察覺到媽咪的視線，一個小寶寶睜開了眼睛，她眼睛大大的，像是浸了水的黑葡萄，晶亮漂亮，盯著沈霧眠，倏地笑了，笑得很開心，眉眼彎彎的，彎成了兩個小月牙狀。
兩只軟乎乎的小手還無意識地在空氣里抓了抓。
沈霧眠也跟著她笑了，激動道，“老公，你看，寶寶笑啦！”
柯然看了看沈霧眠，又看了看小寶寶，“嗯，看到啦，好可愛，跟老婆一樣。”
沈霧眠伸出手指，輕輕地戳了戳小寶寶的臉蛋。
她又笑了，還發出奶里奶氣的哼唧聲。
太可愛啦太可愛啦！
沈霧眠的心都要被她萌化了，抬眸看了眼柯然，“老公，你能分得清哪個是哥哥嗎？”
“笑著的是妹妹，還在睡著的是哥哥。”
妹妹長得比較像沈霧眠，而哥哥則是比較像他，柯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來。
柯然伸出手指，輕輕地戳了戳哥哥的臉蛋，硬是把他戳醒了。
哥哥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向柯然，對他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，似乎是不滿他把他弄醒了。
柯然：“……”
沈霧眠偷偷地看了眼，“噢，老公你猜對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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產后48小時可以洗澡，柯然幫沈霧眠洗了個澡，給她穿好了衣服，抱她回到產床上，她倚靠在床頭上。
柯然神神秘秘道，“還有驚喜。”
沈霧眠眼睛亮了下，“什么？”
“等我。”
柯然出了產房，折返回來時抱著一束康乃馨和一束‘有錢花’。
99朵康乃馨，999朵有錢花，每一朵都是美金卷成的。
沈霧眠驚喜，心里甜蜜蜜的，抱過康乃馨，“謝謝老公。”
那束‘有錢花’太大了，則是放在了產床旁邊的桌子上。
“不客氣呀老婆，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柯然幫沈霧眠整理好頭發，給她拍了好幾張照片，精心挑選出一張發朋友圈。
【辛苦老婆啦。】
出院后，柯然將沈霧眠接到了頂奢月子中心。
42天，500萬，24小時一對一服務。
夏初宜、林黛薇他們過來月子中心探望沈霧眠，提著一大堆禮物禮品，給沈霧眠的，給兩個小寶寶的。
一群人圍著兩個小寶寶逗，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玩意兒般，緊緊地盯著兩個小寶寶。
夏初宜的嘴里則是一直念叨著好可愛好可愛。
裴嶼澈挑眉，看向夏初宜，“那我們也生一個？”
聞聲，夏初宜抬眸看向他，眉眼彎起，“生這么可愛的嗎？”
裴嶼澈寵溺地笑了下，點頭應嗯。
夏初宜聽說生孩子很痛，她本來是不想生的，可是這兩個小寶寶實在是太可愛了，她答應道，“好呀。”
兩個字，裴嶼澈心頭驟然掀起狂風暴雨。
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凝在兩個小寶寶身上，哄著小寶寶們，只有柯然，他的目光永遠都會看在沈霧眠身上，永遠都不會變。
兩個小寶，一個取名為柯樂珩，一個取名為柯樂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