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珩雖然選擇了坦誠,卻還是沒有告訴陸昭寧,究竟她丟失的記憶是什么。
在陸昭寧那迫切渴望得知真相的注視下,顧珩十分嚴肅地開口。
“我會告訴你,但不是現在。
“你應該留意到,石尋已經離開好幾日。
“是我派他出去做事。”
陸昭寧問:“這件事,與我有關嗎?”
顧珩下巴輕叩。
“是。
“我需要提前確認一些事,待我有把握護住你,才能與你言說。這便是我的考量。”
陸昭寧聽完,仍然感到茫然。
到底是什么事,連世子都變得如此小心翼翼?
冥冥中感覺出此事的兇險,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。
“我派人調查小王爺的事……”
顧珩道:“等石尋他們回來,再做計劃。”
陸昭寧眉心緊促。
“如果石尋帶回的是壞消息,你就會和父親他們一樣,不會告訴我了嗎?”
顧珩十分殘忍地點頭。
“是。我極有可能,會和他們的選擇一樣。”
聞言,陸昭寧沉默了許久。
一兩個人瞞著她,不讓她知道,她還能執拗下去。
可如果三個人,甚至連世子都這么做,她便難免動搖了。
尤其是父親。
父親的初衷,定是為了保護她。
她若一再堅持下去,不計后果地去冒險,一味讓自已陷入危險之中,必然會讓那些在乎她的人擔心不安。
站在父親和世子的立場,她能夠理解他們。
只是,心里多少還有那么一絲執著。
“那么,至少要找到長姐……”
這是她的最低要求。
她奢求長姐還活著,但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,那便希望長姐的尸身可以入土為安。
顧珩見她如此沉得住氣,沒有與自已爭辯,反而更加不忍。
“我會盡所能的,幫你找到她。”
陸昭寧自已也在尋找長姐。
這段日子,祖母給的那些精銳,都被她派出去尋人了。
但此事猶如大海撈針,實在艱難。
玄青也整天在外,至今一無所獲……
另一邊。
四皇子府。
對于二皇子的不請自來,四皇子十分不悅。
“二皇兄,你都是刑部尚書了,總不至于還來瓜分我的功勞吧?”
二皇子誠懇地提議。
“老四,我這次過來,是想幫你。賑災一事,不是那么簡單……”
“得了吧!”四皇子臉上生怨,“你就是想搶功!”
二皇子直接問:“父皇打算撥款多少?”
四皇子哼笑了聲,譏諷道。
“賑災,發的是糧食,又不是發錢!你果然是沒有賑過災,什么都不知道。那些受災的百姓,最缺的是吃的!懂嗎?”
二皇子語氣溫和。
“看來你打算從那些饑荒之地著手了。但糧食從哪兒來?”
“我已經和父皇商定好了,一共十萬石大米,等備齊了,就啟程前往受災最重的廉州。”
二皇子又追問:“十萬石,且不說夠不夠。你可有想過,這些糧食如何送到廉州,又能否平安抵達廉州。以及,這次賑完災,就真的萬事大吉了嗎?會否引起其他受災地的不滿,覺得朝廷厚此薄彼……”
“夠了!夠了!”四皇子越聽越煩躁,“收起你那咄咄逼人的姿態!你當我是傻子嗎?我府上也有幾名幕僚,你當他們也是傻子嗎?我賑我的災,用不著與你一一稟明!”
父皇都沒問他這么多,這個趙元舒,簡直自大又多事!
二皇子還沒說完,就被四皇子下了逐客令。
“二皇兄,我還有許多事情準備,就不留你了!來人,送二皇子!”
二皇子走出四皇子府,臉色深沉。
他走著走著,就來到相府。
相府書房。
下人奉茶,二皇子坐在那兒,心不在焉,差點打翻茶盞。
他對著顧珩道。
“仲卿,我思來想去,還是覺得,賑災一事不太對。”
顧珩從容不迫地喝了口茶。
“殿下覺得何處不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