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罷。
顧珩的眼神藏著一抹諱莫如深:“就按你說的。”
陸昭寧見他同意,心中的大石落了地。
為著涼州一行,陸昭寧做了不少準備。
她將自已的計劃都告訴了顧珩,并且提出借個人。
“世子的護衛(wèi)中,有一個精通易容之術的,能否讓他同去?”
顧珩正色道。
“我會多派些人手給你。”
若是遇到危險,必然要傾盡全力護她周全。
陸昭寧道:“可我已有不少人手。”
那五百精銳,是祖母給她的,此前讓他們探查消息,委實是大材小用。
按著祖母的說法,這些人都是按著將士的標準被精心培養(yǎng),上了戰(zhàn)場,都能以一敵百。
這次去涼州,她決定帶上這批精銳。
五百人,足夠了。
顧珩的手越過她,打開桌邊一個暗格,將一塊令牌交給了她。
陸昭寧疑惑地看著手中的木牌:“這是什么?”
顧珩肅然道:“有這令牌,便可以號令所有護衛(wèi)。此去涼州,讓他們?nèi)几希绱宋也拍芊判摹!?/p>
陸昭寧一聽,當即覺得燙手。
“這……不用這么多。再說了,人太多,還容易暴露。”
顧珩伸手撫摸她臉頰,語氣溫柔平和。
“無妨。這令牌早晚要交給你,你需要多少人,從中挑選差遣即可。將他們安排在外圍接應,多給自已留條后路。”
陸昭寧暫且答應下來,以備不時之需。
“好。”
她收起那令牌,靠在顧珩懷中:“夫君,有你真好。”
顧珩目光深邃,摻雜著幾許沉甸甸的情感。
他抬手輕捋陸昭寧后背,認真地說。
“我只能錦上添花。重要的路,還得由你自已劈開。走下去吧,直至摔倒了也能笑著爬起來,我便放心了。”
陸昭寧聽著這話,感到一股莫名的沉重。
她抬頭看著顧珩:“世子,你有什么心事嗎?”
顧珩淡然一笑。
“嗯。在想我們何時才能安定下來,有個孩子。”
陸昭寧當即問:“安定?難道眼下不算安定嗎?”
她覺察到一絲詭異,抓住顧珩的胳膊。
“你……”
她甫一開口,就被顧珩摁在懷里吻了上去。
那點疑慮,瞬間化為唇齒間的纏綿,化為那細碎的喘息……
午后陽光正好。
灑落的金光點綴著雪地,仿佛雪里埋著寶藏。
人走在上面,發(fā)出“嘎吱”聲。
二皇子走過長廊,步入院門。
仆人先一步到他面前:“殿下,丞相正有要事處理,讓小的帶您先去前廳坐。”
二皇子納悶。
有什么要緊事?是和賑災有關嗎?
前廳。
二皇子斷斷續(xù)續(xù)喝了三杯茶,頻頻看向門口。
從午后,直等到太陽落山。
當最后一縷夕陽下沉時,顧珩才姍姍來遲。
二皇子立馬起身,關切地問。
“仲卿,什么要緊事,需要你處理這么久?可是四皇子賑災一事又生變故?”
顧珩一只手放在唇前,輕咳了聲。
“家事。已經(jīng)處理完了。”
他撩袍往上首位一坐,路過二皇子身邊時,后者眼尖地瞧見——他脖子上那兩處紅痕。
二皇子早已成婚,自然知道這是什么。
他頓時一陣無所適從。
是他打攪了。
……
此時。
書房內(nèi)。
陸昭寧有氣無力的躺在那小榻上,用被子把自已蓋了個嚴實,一根頭發(fā)絲兒都沒露出來。
屋里不止有她,還有是沈嬤嬤。
此時,沈嬤嬤正在收拾書案,將那些弄亂的歸正。
屋內(nèi)寂靜得令人發(fā)慌。
陸昭寧悄然露出半張臉,眼角覆了一抹殷紅。
見到沈嬤嬤走了,她才稍微松了口氣。
太丟人了。
也太荒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