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嬤嬤也是嚇了一跳。
夫人從屏風出來后,突然見著她,就像是見了鬼。
她哪里知道,陸昭寧此時簡直像挖個洞鉆進去。
沈嬤嬤竟然就站在屋里。
那她方才和世子說的那些話,沈嬤嬤豈不是全都聽見了???!
陸昭寧立馬捂住臉,做賊似的,鉆進帳幔。
顧珩瞧著這一幕,眼角舒展開笑意。
他系好腰封后,掀開帳幔走了進去。
陸昭寧這會兒正縮在被窩里,整個腦袋都埋了進去。
“夫人,我去上朝了?!?/p>
陸昭寧掀開被子一角,羞赧地瞪著他。
“知道了!”
他害她丟臉丟大了!
習武之人,肯定能覺察到沈嬤嬤的存在。
不過,要不是自已睡得迷迷糊糊的,醒來后直奔屏風后的人,也不會沒看見……
顧珩寬慰她。
“沈嬤嬤不是外人。好了,我真該走了。公廨若是無事,晚上我會早些回來?!?/p>
陸昭寧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?!?/p>
她的語氣稍微緩和下來,只是臉依舊很紅。
顧珩俯身親了下她額頭。
“今日還會去送別小王爺……”
陸昭寧立時一個激靈。
“小王爺要去哪兒?”
顧珩若無其事的說道。
“去邊境?!?/p>
“這么遠?那他……他何時回來?”陸昭寧還指望著從趙凜那兒打探過往,他卻走得這么突然。
“說不準?!?/p>
陸昭寧愁眉深鎖。
“他是故意躲著我嗎?”
“不會。若只是為了躲你一個女人,那他也太怯懦了。去邊境,是為了建立功業。像他這樣的皇室子弟,沒有功績,底下的人依然會瞧不起?!?/p>
陸昭寧聽明白了,不再糾結。
……
午時。
城門口。
趙凜看著前來送行的顧珩,沒有多余的話。
“你最好對得起我的信任?!?/p>
說完,他騎上馬背,疾馳而去。
顧珩面色平靜,猶如那深海,暗藏著洶涌。
如皇帝和顧珩所料,年家慘案帶來的后果,是民間漕運的聯名抗爭。
他們輕信謠言,認為年家是因為不順應收管漕運之事,才會遭到報復。
好在皇帝早有準備。
朝會上,他明確提出民間漕運存在的重要和必要。
并且,他聲稱會不惜一切,捉拿兇手。
如此處理之下,才勉強平息了民間各漕運的怒火。
換做以前,皇帝還沒有這么難做。
誰讓這兩年朝廷屢次出事,貪官污吏除不盡,他那差點被冊封太子的親兒子,還帶頭殘害忠良,操控了科舉舞弊大案……
朝廷已經失去太多民心,亟需補救。
凜冬將至,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。
至少要好好地過完這個年。
……
相府。
陸昭寧今日空閑,打算把一些不需要的東西收拾出來,送到養濟院去。
上次世子帶她去過養濟院后,她才真正見到那里的困苦。
他們需要的,不是銀兩,因銀兩容易被侵吞。
是以,不如給他們送些實用的物件,尤其是衣裳和食物。
冬日已經來臨,她想送些過冬的棉衣過去。
就在她翻找衣物時,發現一個陌生的藥瓶。
府里的藥,她都有印象。
唯獨這個……她沒見過。
既然放在主屋里,不是她的,那便是世子的。
但這擺放的位置也太隱蔽了,像是不愿讓人見著。
陸昭寧猶豫了一瞬,還是拔了瓶口的木塞,倒出一粒來,仔細瞧了瞧。
……
阿蠻抱著一堆衣服出去后,空手進來。
“小姐,那些衣裳都要送走嗎?好些您都沒怎么穿過,實在可惜……”
卻見小姐失魂落魄地坐在桌邊,桌上還放著一瓶藥。
“小姐,您這是怎么了?”
阿蠻伺候小姐多年,十分了解小姐的性子。
她看得出,小姐這會兒很不對勁。
“小姐?”阿蠻看向那瓶藥,“這藥是……”
這時,陸昭寧有了反應。
她異常平靜地開口。
“是避子藥。”
“什么!”阿蠻臉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