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勇侯府,戎巍院。
顧母睡得淺,突然感覺床邊有什么。
她一睜眼,忽見床邊站著一個人……
“誰!”顧母嚇得不輕,趕緊坐起身。
而后聽到那人說話了。
“母親,是我。”
“長淵?”顧母心有余悸,“真是你?”
她邊說邊下床,點上床頭的油燈。
照見顧長淵那張頹靡的、不見往日俊朗的臉后,顧母才完全放心下來。
只不過,心還是跳得有些快。
她摸著胸口,安撫自已的情緒,責備道,“大晚上的,你來這兒干什么?”
顧長淵咬了咬牙,問。
“都說母子連心。母親,您看,兄長是您生的嗎?”
啪!
顧母自已都沒反應過來,巴掌先飛了過去,打在顧長淵臉上。
后者麻木地抬頭,望著她。
“兄長真是您親生的嗎?”
“作孽!你說什么胡話!”顧母眼中迸出怒火,視線灼燒著顧長淵。
她警惕地看向門窗,隨后轉頭警告顧長淵。
“我看你是瘋癲了!就這么不待見你兄長嗎!你就是嫉妒他做了丞相!
“但你們是親兄弟??!你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這種話!
“聽到了嗎!我問你,聽清了沒有!”
顧長淵眼神呆滯。
“但他剛生下來沒多久,就被送走了,萬一他被人調換過,你們也不會知道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顧母否認道,“你以為我跟你父親都是傻的嗎!我們的兒子,豈會把他丟在外面不管不顧?我們可是派人寸步不離地照顧著,那么多仆婢,怎可能讓人在眼皮子底下?lián)Q了孩子!”
顧母十分確定。
她強調:“珩兒就是我的兒子,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!我若是撒謊,天打雷劈、不得好死!”
眼見母親發(fā)毒誓,顧長淵也無動于衷。
他哼笑道。
“當初陸昭寧的嫁妝失竊,您也是保證說跟您沒關系,否則眾叛親離。所以啊,母親,您可別動不動就發(fā)誓了,萬一應驗了呢?!?/p>
顧母臉色發(fā)青。
“你……”
顧長淵驀然抓住顧母的肩膀,嗓音喑啞、低沉。
“我受夠你們的愚蠢了!就算兒子被人調換過,你也察覺不到吧!畢竟,誰讓你們幾乎從未去看過他……我會查清楚的。現(xiàn)在的這個兄長,到底是真是假,我一定會查清楚!”
顧母臉色微顫。
她握住顧長淵的胳膊。
“兒啊,你為何要這樣做呢!我自已生的,我還不清楚嗎?
“你兄長生下來的時候,肩上就有一顆紅痣,這是府里的仆婢,乃至你父親都能作證的。
“珩兒被接回侯府,你父親也多疑,親自查看過他的痣,這是不可能作假的!你現(xiàn)在懷疑你兄長的身世,這不止在對付他,更是在打我這個母親的臉??!”
顧長淵有一瞬的動搖,但還是油鹽不進。
“我一定會查清!”
說完他就轉身走了。
砰!
門一關。
顧母一下癱坐在床邊,緊緊攥著衣領,呼吸不暢,臉發(fā)白……
年初三。
一大早,顧母便親自來到相府。
陸昭寧以為她是為了顧長淵的欠債,但,她進了書房,和世子說了沒幾句話,就走了。
書房里。
顧珩神情淡漠地看著賑災急報,心不在焉的,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陸昭寧進來。
“夫君?!标懻褜庉p聲喚道。
顧珩恍然回神,面上恢復溫和寧潤。
“不是要專心安排陸家生意上的事嗎,怎么來我這兒了?”
說話間,他拉著陸昭寧的手,讓她坐到自已腿上。
從來守禮、認為站有站相坐有坐相的顧珩,自從成了婚,就忘卻了那些俗禮似的,就喜歡讓陸昭寧坐在自已腿上。
陸昭寧問:“母親有什么事嗎?我方才瞧見她了,她臉色不大好看,還魂不守舍的,我給她行禮,她都沒注意?!?/p>
她鮮少看到婆母那個模樣。
顧珩把玩著她的手,漫不經(jīng)心道,“還是為了長淵那筆欠債。你不必管。”
陸昭寧點了點頭,沒有懷疑什么。
她想起身時,又被摁了下去。
“陪我坐會兒。”顧珩環(huán)抱著她,下巴抵著她肩,側頭親吻她耳垂。
陸昭寧發(fā)癢地縮了下,他不僅沒停下,還扯開了她的腰封,手,順勢探入她衣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