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福襄郡主婚禮上想起的那些,就好像是一場夢。
陸昭寧再想去捕捉那夢境,已是徒然。
接下去幾天,她都魂不守舍。
顧珩去公廨的時間少了,都是有急事才會過去處理。
這天。
福襄郡主來到相府。
成婚后,福襄郡主褪去少女的青澀,多了幾分穩重。
她與陸昭寧說了很多,不吐不快。
“那范氏母子果然不是善茬,新婚第二日,就拿段修文來刁難我……可笑!我豈會坐以待斃?
“不過這宅子里的事情還真是麻煩。
“我父王也有許多女人和子女,卻沒有英國公府這樣鬧騰。
“那些妯娌們也不是省油的燈……”
福襄郡主經歷的這些事,陸昭寧深有體會。
不過,她也清楚,她們的處境并不相同。
至少福襄郡主背后是楚王府,英國公府的人只敢暗中使絆子,明面上對著郡主還得畢恭畢敬。
卞氏這個婆母,也是將郡主捧著。
福襄郡主與她說這些,也就是發泄發泄,并非是讓陸昭寧幫她出主意對付誰。
“幾日不見,你怎么又瘦了許多?”
陸昭寧自已都未曾察覺。
不過這幾日胃口不佳倒是真的。
她最近試了許多法子,都沒辦法想起什么。
“小王爺已經離開了嗎?”陸昭寧問。
“還沒。他明日才走。”
陸昭寧忽然起身:“郡主,有件事,請您相助。”
……
城郊一茶肆內。
趙凜正奇怪,妹妹怎會約在此處相見,卻見到了陸昭寧。
他眉頭一皺。
“怎么是你?”
環顧屋內,沒見到福襄郡主。
陸昭寧站起來行禮,主動解釋。
“是我托郡主……”
趙凜臉色嚴肅。
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。你也實在多此一舉了。”
說完,他就要離開。
陸昭寧當即道。
“小王爺,我丟失的記憶里,也有你嗎?”
趙凜腳步一頓,望著她。
她面容憔悴,唇色蒼白,像是遭了大罪。
趙凜眸中拂過一抹不忍。
“是。”
……
陸昭寧離開茶肆時,看到一個人守在外頭。
那人正是在此辦差的顧長淵。
他如同一條瘋狗,沖了過去。
“你跟誰來的這兒?”
陸昭寧眉頭緊皺。
阿蠻站在前面,替她擋開顧長淵。
顧長淵臉色陰翳,猶如抓到妻子紅杏出墻。
“我都看到了!你和小王爺前后進去的!這里如此偏僻,只有你們二人,別說這是巧遇!”
陸昭寧甚是冷漠。
“我無需向你解釋,讓開!”
她身邊那些護衛上前,冷著臉道:“二少爺,請您讓開!”
顧長淵沉著臉。
“你都是丞相夫人了,還不知足?你還想做王妃嗎!兄長知道你和小王爺私會嗎!他若是知道,一定休了你!”
這時,聽到動靜的趙凜出來了。
他身邊還跟著福襄郡主。
后者一臉不悅:“顧長淵!你在胡說什么!兄長和我在此喝茶,怎么和陸昭寧私會了?再敢污蔑人,本郡主撕了你的嘴!”
盡管有福襄郡主作證,顧長淵還是不信。
陸昭寧不可能跑這么遠來喝茶。
一定有問題。
但,對方人多勢眾,他只能作罷,先行離開。
福襄郡主擔心地問陸昭寧:“你沒事吧?要不要我去向顧世子解釋?”
陸昭寧反應平靜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相信,世子不會輕信顧長淵的挑撥。
回到相府后。
陸昭寧吩咐阿蠻:“讓啞巴他們查清楚,十年前,小王爺都去過哪些地方,尤其是南部一帶。”
阿蠻問:“小姐,您為何突然查小王爺?”
陸昭寧從容道。
“既然我丟失的記憶里有他,那就說明,我們曾在一個地方。他此前提過紅樹林,這林子,只生長在南方……”
阿蠻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是這樣!可是,如此查下來,還是沒法弄清楚,您失去的記憶到底有什么吧?”
陸昭寧的視線透著股堅忍。
“熟悉的事物,才能讓我回想起更多。確定當年的事發地,我便可以過去一趟,身臨其境地感受,甚至,可以查到更多。”
另一邊。
公廨外。
顧長淵等到顧珩出來,立馬走上前,臉色陰郁地開口。
“兄長猜我今日見到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