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,不像。
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,哪像是綁匪!
福襄郡主趕緊停止掙扎,瞪著提溜的眼睛望著那人,目光飽含求助。
那人蹲下來,警惕地回頭看,一邊解開福襄郡主的繩子,一邊低聲道:“郡主別怕,我是來救你的……”
福襄郡主點點頭,一動不動,配合著對方的營救。
她望著那張熟悉的臉,不由得黯然神傷。
段修文……
那個被她拋棄、傷害的男人,竟然冒險來救她了。
他手無縛雞之力,如何對付得了外面那些人?
……
城中,官衙。
楚王妃狀告妾室——散播謠言污蔑自已的女兒,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。
這場鬧劇鬧了許久,直至傍晚。
福襄郡主出現了。
她被官差領進衙門。
一身華服,但氣色十分虛弱,還需要婢女攙扶著。
楚王和王妃見著她,暗自松了口氣。
福襄郡主蒼白著臉,勸說道。
“母妃,我聽說你為著我的事,鬧到官府來,真是我的罪過了,咳咳……”
楚王妃心領神會,當即扶住她,滿臉心疼。
“你還病著,大夫都說了要臥床休養,不能見風,怎么跑這兒來了?”
福襄郡主對著楚王行禮。
“父王。母妃也是見不得我受委屈,請您不要怪她。”
衙門外,百姓們瞧著這一幕,什么都明白了。
原來是郡主重病,沒法外出。
于是這王府的姨娘趁機造謠生事,說得有鼻子有眼的。
可憐這郡主,生著病,站都站不穩了。
……
相府。
阿蠻一臉喜色地走進內室。
“小姐,找到郡主了!我們的人在城外遇到郡主,已經按照您的吩咐,將她送至官府。”
陸昭寧不無在意地問。
“郡主可有受傷?”
“沒有呢。郡主很平安。不過……”
阿蠻停下來,看向外面,確定無人停留,她才接著道。
“郡主得救后,讓啞巴他們折回去救人,是個男人。”
陸昭寧眉頭微鎖。
男人?
阿蠻問:“小姐,這郡主……不會真的是與人私奔吧?”
陸昭寧當即篤定道。
“不會。”
以福襄郡主的性子和覺悟,若是真想與喜歡的人在一起,就斷然不會接受和英國公府的婚事。
更加不會婚前私奔,毀了自已。
不過,那個男人的出現,確實不尋常。
正說話時,門房來報。
“夫人,福襄郡主來了。”
……
福襄郡主是來感激陸昭寧的。
“……父王已經將此事當作家事處理,外頭那些謠言,今日算是不攻自破。這件事,我還得謝過你。”
說話間,她鄭重地對陸昭寧拱手行禮。
陸昭寧扶起她。
“郡主無需多禮。此前趙元昱為難于我,是郡主你傾力相助。
“再者,今日郡主危機得解,不止我一人之功。王爺、王妃,乃至那位妾室,都在為郡主費心勞力。”
福襄郡主神情恍惚的,想到為了救她、身負重傷的段修文。
不知道段修文現在如何了……
“郡主?”
福襄郡主倏然回神,瞧著眼前的陸昭寧。
“什么事?”
陸昭寧問:“郡主是遭人所擄嗎?”
福襄郡主遲疑片刻后,點了點頭。
“是的。”
“可要徹查?”陸昭寧提議,“只怕他們一次不成,還會再次行事。”
福襄郡主眼神微涼。
“不用了。我想……我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。”
她看著陸昭寧,緩緩說:“綁走我,是想毀了我和衛明的婚事。那么……肯定就是他那個姨娘和大哥。”
陸昭寧道。
“如此看來,那母子二人非善茬。郡主嫁入這英國公府,往后的日子不會安生。”
福襄郡主笑了笑。
“我可不怕他們。以后我有的是法子整治他們。”
陸昭寧看著她肆意從容、且無畏的神情,問。
“那位公子呢?”
福襄郡主臉色微變。
“你是說段修文?是,這次也多虧他救了我。我來找你,除了道謝,便是希望你能幫我出面,找個大夫,治好他的傷,別留下什么病根。免得我欠他。”
陸昭寧其實并不知道那男人是誰,叫什么。
聽郡主這么說,又見她臉色如此復雜,便猜到,段修文,就是郡主曾經喜歡的男子。
那個書生模樣的,看起來不像是習武之人。
為了救出郡主,一定拼盡全力了……
陸昭寧不禁好奇,“郡主,不會后悔嗎?”
福襄郡主從容道。
“我不知道,嫁給衛明,以后會不會后悔,但我確定,如果選擇段修文,我一定會后悔。我見過太多因為喜歡而下嫁的,她們……大多沒有好結果。人心稍縱即變,但權勢地位不會。”
說著,福襄郡主微笑著看向陸昭寧:“這不也是你選擇顧世子的原因嗎?”
陸昭寧沒有反駁。
緊接著,福襄郡主湊過來,神神秘秘地問。
“在顧世子成婚以前,你也有過喜歡的男子吧?”
此時,屋外。
顧珩剛準備進去,就聽到這話。
他不自覺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