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昭寧說完,便意識到不對。
世子既然早已受江淮山臨終囑托,讓他幫忙照拂陸家,那么他必然是早早的就打聽過她和父親的。
畢竟,世子說過,當初她和顧長淵的婚事,也有他的成全。
那也就是說,早在她和顧長淵談婚論嫁前,世子就知曉她……
可是,她怎么也想不起來,侯府提親前,她見過世子嗎?
顧珩瞧她費勁回憶的模樣,便不吊她胃口了。
“恩師托我補償陸家,我自然要尋你們。
“得知你們父女二人假冒身份官籍,并且來到了皇城,我便親自找了去。
“原本只想看看你們過得如何,就見到你在鋪子里追債。
“圍觀的人不少,你定是沒注意到我。
“那是我頭一回看到,一個小姑娘,損人功夫那般了得,逼得那欠債人羞紅了臉,當場求饒。”
經他這么一說,陸昭寧還是想不起來。
她追債的次數多了。
那時陸家生意做得大,現有的、可流動的真金白銀不多,一到年底,她和父親就得忙著催債,年夜飯都沒時間吃。
不過,一想到那種模樣被世子瞧見過,她就有點難為情。
顧珩輕捏著她下巴,眼神平靜又溫柔。
“后來見到你,尤其是你嫁入侯府后,總是唯唯諾諾、軟弱可欺的模樣,我都以為自已認錯人?!?/p>
陸昭寧蹙了蹙眉。
“世子,你肯定是認錯了。我催債的時候,還是很……很溫柔的。”
下一瞬,顧珩便一吻封唇。
陸昭寧沒有支撐,被他那壓倒式的吻,逼得后背靠在了車壁上。
好在,不過片刻,顧珩就將她撈起,把她緊摟在懷中,輕捋她后背。
“那時我剛從漠北回來,得知家中為我娶了林婉晴,我當天便與她說清了,不會與她做真夫妻,且給了她放妻書。但心里總是不痛快。就像今晚長淵這件事,時常因著是家人,只能退讓、妥協。
“緊接著遇上恩師的案子……是以,那段日子,我實在不好受。
“你那一通罵,雖不是對著我,卻還是讓我聽得渾身舒暢。
“就好像借著你的宣泄,那些煩悶和焦躁一并散了出去?!?/p>
陸昭寧恍然大悟。
難怪世子時常半開玩笑的,讓她多罵他幾句。
她還以為他不正常。
原來早有淵源……
顧珩雙手捧起她的臉,眼神專注,仿佛再看那奇珍異寶,移不開眼。
“夫人,其實當初你可以大膽些。”
陸昭寧心口微窒。
他這話……
顧珩接著道,“不嫁長淵,直接嫁給我,我們便不會錯過兩年之久?!?/p>
他如今才覺,良辰苦短。
明年開春前,他就得離開了……
尋常女子聽到這話,早已心花怒放,感動落淚。
但,陸昭寧首先想到的是得失。
旋即,一把打開他的手。
“我可不做妾!”
那時他已有正妻。
何況,聽說沒幾年活頭了……
顧珩再度笑得眉眼舒展,摟著她,又是一通耳鬢廝磨。
馬車到相府時,陸昭寧的衣裳都凌亂了。
“夫人!世子夫人!幫幫我家郡主!”
陸昭寧一聽這話,擔心地擰眉。
這是怎么了?
……
相府前廳。
陸昭寧見了那楚王府的人,此人是福襄郡主的貼身婢女。
“郡主不見了!已經兩天了!王爺已經派了不少人出去尋找,還是找不到!不知是誰傳出謠言,說我們郡主跟男人私奔……”
那婢女越說越著急,直接跪下給陸昭寧磕頭。
“王爺不讓這事兒外傳,但奴婢擔心郡主安危,也擔心郡主的聲譽,世子夫人,求您和世子幫幫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