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珩抬手刮了下陸昭寧的鼻子,帶著幾分寵溺的意味。
“收用什么?
“我是怕你吃虧。
“好歹是母親送來的人……”
陸昭寧下巴微抬。
“世子不必擔心,我已經送給小叔子了。必不會白費母親的心意?!?/p>
顧珩怔了下,旋即眼角化開笑意。
“是我多余擔心了。”
話落,直接將陸昭寧抱起。
陸昭寧當即抓緊他衣襟:“天色還早,世子你做什么……”
顧珩笑著低頭,親吻她額頭。
“夫人,小別勝新婚。良宵苦短,當珍重?!?/p>
“等等……我還沒沐??!”
“巧的很,我也沒有。一起?!?/p>
“等等!我還沒答應呢!”
……
一個時辰后。
浴房。
世子和夫人回屋后,沈嬤嬤幫著收拾。
浴桶邊都是水,也不知道怎么折騰的。
沈嬤嬤雖然受累,卻也甘愿。
她跪在地上,用毛巾擦拭地上的水漬,不知不覺的,一滴淚落到地上。
那眼淚摻雜著欣慰、喜悅。
她若無其事的,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順便擦拭眼角濕潤。
然后,她繼續擦干地面。
能替主子看到世子安然無恙地長大、娶妻,她這輩子也沒什么遺憾了。
此時。
主屋里。
顧珩將陸昭寧裹進被子里,免得她受涼。
隨后拿起干布,親手幫她絞干頭發。
她就好似溫順的貓,腦袋枕在他腿上,呼吸淺淺。
顧珩為她擦完頭發,將她抱起,讓她靠在自已懷里。
她困懨懨的,眼皮強撐著。
顧珩一手環著她,一手捧起她小臉,在她耳邊蹭了蹭。
“夫人,你該增強體魄了。從明天開始,我早起教你練五禽戲,如何?”
陸昭寧一聽這話,頓時清醒了。
她眼睛都瞪圓了,“五禽戲?”
五禽戲是神醫華佗創編,頗具養生之用。
但傳到如今,經后人改編,已經融入了武術。
就算是傳統五禽戲,師父也教過她,可她總是學不會。就像習武,缺乏天分。
顧珩道:“是用來強身健體的。否則你動不動就喊累?!?/p>
陸昭寧蹙起眉頭,不說她學不會,只道:“強身健體?聽起來沒什么用,不如我多配幾副藥調理呢?!?/p>
她還嫌累。
練五禽戲,肯定弄得一身汗。
而且,世子實在算不上好師父。
他做什么事都很有耐心,唯獨在教她習武這件事上,他動不動就會擠兌她。
顧珩低頭親了親她耳垂。
“夫人,只當是可憐我?!?/p>
陸昭寧疑惑地望著他。
只聽他接著道。
“不妨與你說句實話,其實我一直都顧惜著你的身子,克制著自已,不曾盡興。”
陸昭寧臉色一紅,眼睫亂顫。
還克制?
那怎么才叫不克制……
她著實不敢想。
因她現在已經累得不行了。
……
翌日。
天還沒亮,陸昭寧就被“抓”起來了。
石尋和阿蠻站在廊檐上,瞧著院子里的世子和夫人,手里還端著一碗瓜子。
“阿蠻姐,你會打五禽戲嗎?”
“會啊。”
“五禽戲是這樣的嗎?我怎么覺得夫人練的不對?。俊?/p>
阿蠻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不是你覺得。小姐就是沒練對?!?/p>
世子還真是持之以恒。
小姐這樣沒有習武天分的人,得虧世子夠有耐心。
突然,阿蠻看到什么,趕緊招呼:“玄青大哥!”
玄青如今在相府當差。
他主要的差事,就是尋找大小姐陸雪瑤。
故而他經常不在府里。
就像昨晚,他一整夜在外頭,這會兒才回來。
剃了胡子、換上新衣后,玄青在一眾護衛中顯得俊朗。
他走到兩人身邊,眼望著院子里的陸昭寧,問阿蠻:“二小姐這是在干什么?胳膊抽筋了嗎?”
阿蠻不好意思地道:“小姐在練五禽戲呢。”
玄青:……
院中。
顧珩一臉認真地問。
“薛神醫沒教過你五禽戲?”
他教的,可是正統五禽戲,按理說,學醫的人都會一些。
陸昭寧極力保持著鳥式,胳膊后展,酸痛無比。
她睜眼說瞎話:“嗯……不曾?!?/p>
隨后可憐巴巴地望著顧珩,請求。
“我還是喜歡食補。要不,不學了吧?”
顧珩格外嚴厲。
“不可。你身體這般弱,能跑幾里路?”
陸昭寧:她沒事跑什么??!
她放下胳膊,揪住顧珩的衣袖,試著撒嬌,“大不了……我不喊累了。”
顧珩面色微變,但旋即恢復正色。
“石尋!”
“屬下在!”
“我去上朝。你看著夫人,練滿半個時辰。”
“啊……是!”
霎時間,陸昭寧氣得直哼哼。
為了滿足他自已,就這么折騰她?
顧珩走出院子,面上覆了層隱憂。
他想要陸昭寧增強體魄,根本原因,還是為了她的平安。
趙凜所說的那人,比趙元昱難對付得多。
饒是他,目前也毫無把握對付。
往后他離開了,陸昭寧總要學會自已面對危險。
她不懂武功、出招也沒什么力氣,若是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,那便只能任人宰割了……
思及此,顧珩凝望遠處,眸色深重,摻著點點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