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這么出神?”
聞聲,陸昭寧倏然抬眸,看向剛喝完藥膳的世子。
“方才趙大人……”
不知為何,她喉嚨突然卡了下。
仿佛是上天的告誡,不讓她說下去。
她不信邪,還想往下說的時候,外面有人稟告。
“大人,皇上召您入宮!”
顧珩當即起身,溫聲叮囑陸昭寧。
“你先回府。”
“好。”陸昭寧看他走了,心里無形壓著塊大石頭。
她沒有直接回相府,而是去了楚王府。
……
福襄郡主在備嫁。
“陸昭寧,你今日來得巧,我正好要試嫁衣呢!你幫我瞧瞧,有沒有需要修改的!”
陸昭寧雖然有心事,面上依舊穩重。
福襄郡主沒瞧出她有什么不對勁,在幾個婢女的伺候下,穿上嫁衣。
她對著鏡子照了照,臉色平淡。
“很普通嘛!
“不過倒是襯我的膚色。
“陸昭寧,你覺得呢?”
福襄郡主轉身面朝著陸昭寧,詢問她意見。
陸昭寧認真地瞧著,“腰身再收一些,可能更好。”
福襄郡主甚是認同。
她捧著自己的臉,撅起嘴來。
“光華寺的齋菜,真不是人吃的。我瘦了好多,這嫁衣就顯大了。但就怕等到出嫁那日,我這一身肉又長回來了。
“嗯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”
陸昭寧提議:“不如用上時興的活縫?”
這活縫,能夠放大收小。
福襄郡主才曉得還有這等技藝,十分高興。
試完嫁衣,福襄郡主拉著陸昭寧說話。
“父王這陣子可郁悶了。
“云側妃和趙元昱的事,讓他遭受了非議。
“我也不知怎么才能安慰他。
“那些人也真是多嘴多舌,別人家的事,那么關心作甚。”
福襄郡主信任陸昭寧,什么話都跟她說。
“還有啊,最近二皇子常來,你說,二皇子是不是有心爭太子之位?”
陸昭寧對這些毫無興致。
她直截了當地提出。
“郡主,其實我今日過來,是有件要事,希望得你相助。”
福襄郡主怔了下。
“你的神情好嚴肅啊。什么要緊事?你先說來聽聽。”
最近發生了這么多大事,她還真不敢隨便摻和。
陸昭寧拿出一張準備好的拓印。
“郡主可曾見過此物?”
福襄郡主接過那拓印,皺起眉來。
“這看起來像是……耳墜?”
陸昭寧點頭。
“是。”
福襄郡主眉頭深鎖,陷入回憶。
陸昭寧其實沒指望郡主會見過。
她接著道:“小王爺好像見過。可否請郡主,幫我打聽一二?”
剛說完,就聽福襄郡主說。
“這耳墜,我見過的。”
陸昭寧臉色詫異。
“郡主你說什么?你真的見過?在哪兒?”
她稍微有些沉不住氣,抓住了福襄郡主的手。
福襄郡主定定地望著她,猶豫了幾息,道。
“我很小的時候,在兄長房中見過。”
陸昭寧神情僵住。
她以為,趙凜只是見過那耳墜,又或許知道一些內情,沒成想……
“小王爺的房間?難道這是小王爺的物件?”
不,不對。
小王爺不會戴耳墜。
那就是和他有關系的物件……
耳墜的主人,他很可能是認識的,甚至關系匪淺的。
陸昭寧思緒復雜,急于想確定。
“郡主沒記錯嗎?”
福襄郡主又看了看,而后篤定地點頭。
“像極了。
“我小時候就喜歡首飾,當時在兄長房里見到這耳墜,就很想要。那是兄長第一次對我生氣,從我手里搶了去,還不許我告訴別人。”
說著,她挽起寬袖,露出虎口處的一道淺淺疤痕。
“這就是當時兄長推我時,我被割傷留下的。所以我記得很清楚。”
陸昭寧問:“小王爺為何會有這東西,這會不會是王妃,亦或者府上什么人的物件?”
可轉念一想,不會是。
她和世子都查過楚王府,確定了,耳墜不是來自王府。
福襄郡主警惕起來。
“你先跟我說實話,這耳墜到底怎么了?不會是世子在查什么案子,派你來問話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