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珩瞧懷中人愣怔的模樣,俯首親了下她額頭。
“再來一回,成么。”
陸昭寧身子微顫,面上泛著酡紅。
其實,他也不用非得等她點頭的。
陸昭寧指尖發(fā)燙,聲如蚊蚋。
“成……”
話音未落,就是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轉(zhuǎn)瞬間,她便被壓在床褥上,吻如疾風(fēng)驟雨,落在她身上……
而后,帳幔晃動,如同水波,一陣一陣的浪潮,打破室內(nèi)的寂靜。
……
半夜。
石尋打開府門,送世子上馬車。
直等目送馬車消失在街角,他一轉(zhuǎn)頭,阿蠻正瞧著他。
石尋嚇得一哆嗦。
“大晚上的!干嘛呢!”
阿蠻伸了伸脖子,“世子這就走了?要去哪兒?”
石尋一皺眉。
“當(dāng)然是去公廨了!難不成去花樓?”
阿蠻嘆了口氣。
“世子這么忙,都沒時間歇息了吧。”
“可不是。攏共就睡了兩個時辰。”
阿蠻意味深長:“兩個時辰都沒有。”
石尋在外院伺候,并不知道內(nèi)院的情況。
阿蠻可是了如指掌。
世子拉著小姐折騰到很晚,頂多歇了半個時辰。
次日。
陸昭寧醒來時,身邊已經(jīng)沒人了。
她問阿蠻。
“世子起了?”
阿蠻猶豫了下,還是如實稟告。
“小姐,其實世子昨兒夜里就走了。”
陸昭寧詫異了一瞬。
“昨夜?”
她昨晚被折騰得厲害,睡得沉。
世子何時走的,她完全沒印象了。
阿蠻有點擔(dān)心。
“世子這樣辛勞,實在叫人憂心。”
就算沒病的人,都禁不住這樣操勞吧。
她希望小姐和世子長長久久,便希望世子有個康健的體魄。
陸昭寧沉思了片刻。
世子這般夜以繼日地忙于公務(wù),她能做的,就是熬些補(bǔ)藥送去。
說起這藥,她便想到師父。
那李賀幼子的病癥,師父已經(jīng)施針救治,剩下的只需要按時服藥,不日便可痊愈。
早在祭天大典前,師父就匆匆離開了皇城,他們師徒二人都沒來得及道別。
……
皇宮。
下朝后,二皇子單獨找到顧珩。
“看得出,父皇還為著趙元昱的死而傷心。盡管朝中不少老臣為江芷凝求情,他依舊要將其處以極刑。”
顧珩目視遠(yuǎn)方,“皇命難違,我們都已盡人事,殿下無需自責(zé)。”
二皇子面色沉重。
“可惜了江姑娘。就沒有別的法子,可以讓她全身而退嗎?”
他看著顧珩,目光含著期盼。
顧珩面上喜怒難辨。
“她已然功成,不求身退。”
二皇子只好接受這個結(jié)果。
緊接著,他又問起。
“定州那位縣令,昨日又派人送來一封信,問我們何時為他安排,將他調(diào)到皇城。仲卿,你真的允諾了他?”
那縣令,便是此前審訊顧長淵,為扳倒趙元昱立了一功的那人。
二皇子私下見過他,對他的印象不算多好。
太精明,太奸詐。
一看就不是本分的。
顧珩的語氣平靜至極。
“此人沒少暗中收受賄賂、濫用私刑,對無辜之人屈打成招。”
“他竟是這樣的德性嗎!”二皇子越發(fā)不滿意了。
顧珩隨即道。
“當(dāng)?shù)匕傩諏λ類和唇^,但他做事謹(jǐn)慎,沒有留下把柄。此次,倒是可以趁著顧長淵一事,將他問罪。審訊手段過重,也是不合宜的。”
二皇子呼吸微重。
“仲卿你……本就有心一箭雙雕嗎?”
顧珩面色平和,對著二皇子顯出一絲謙恭。
“殿下,準(zhǔn)確來說,是過河拆橋。”
他并不掩飾自己的無情,甚至可以形容為卑劣。
二皇子怔仲了一下。
難怪以前太傅教他們這些皇子時,總是說——“明者視于無形,聰者聽于無聲,謀者謀于未成。”
愚人只看眼前,聰明人走一步算一步,謀士一動,便已定下十步……
二皇子稍顯猶豫。
“能讓顧長淵招供,那縣令也算有點本事,我們?nèi)缃裾怯萌酥H,就這么棄之,不可惜嗎?他的才能,或許在刑部……”
顧珩鄭重地開口。
“我不反對嚴(yán)刑審訊。但,心術(shù)不正者,再高明,也不能用。望殿下三思。”
二皇子聽他這么說,便絕了這個心思。
“我知道該如何做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宮人追過來。
“二殿下,婕妤娘娘要見您!”
二皇子心頭微緊。
自祭天大典后,他不是沒有時間入宮看望母親,但因著趙元昱的事,他猶豫了。
母親一向反對他爭權(quán),若是知道他在做什么,必然不會同意。
但現(xiàn)在,躲不過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