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襄郡主去光華寺修行,本就是楚王為了保護(hù)她,想出的權(quán)宜之計。
如今趙元昱已死,楚王也就把女兒接了回來。
福襄郡主百無聊賴,遂來找陸昭寧。
得知她要去公廨送早膳,福襄郡主道。
“用不著的。那兒都有廚子!皇伯伯可舍不得他的丞相餓肚子。而且這個時辰,世子肯定在宮里呢。
“聽父王他們說,皇伯伯經(jīng)常和丞相議事,有時一談就是小半天。你這會兒過去,估計也是見不到世子的。”
陸昭寧一想也是。
她才來相府,還沒摸清世子的日常。
福襄郡主環(huán)顧府內(nèi),喟嘆。
“你就好了,如今是丞相夫人了。不曉得多少人羨慕你。”
陸昭寧如實道。
“其實并沒有什么變化。”
福襄郡主轉(zhuǎn)頭看她,瞪大眼睛反問。
“你不會以為,真的是一成不變吧?”
陸昭寧不解:“郡主這話何意?”
福襄郡主又是一臉羨慕的模樣。
“世子把你護(hù)得太好了。
“身為丞相夫人,不僅要打理后宅,還要時常接待官員及他們的夫人。若是別國時辰來訪,你也要跟隨丈夫出席。
“不說這些遠(yuǎn)的,就說世子這次新官上任,按照以往不成文的規(guī)矩,你是要設(shè)擺宴席,宴請幾位朝廷重臣的。
“畢竟這丞相官職雖大,辦的事兒卻很繁瑣,幾乎涉及方方面面,少不得各部的配合,當(dāng)然要提前打好關(guān)系。
“往后也是,你也得與那些夫人們多來往,安撫她們,才能讓她們的丈夫安心跟著丞相辦事兒。
“甚至于,她們那些遠(yuǎn)嫁或者從老家隨夫上任至皇城的,在這皇城舉目無親,家里遇到什么事兒,尤其是和丈夫爭執(zhí),就會來找你這丞相夫人解決。
“這也就是為什么丞相夫人進(jìn)不了八音雅舍,因為實在分身乏術(shù)……”
陸昭寧光是聽到這些,都感到心力交瘁了。
她還真沒想過,成了丞相夫人,要做這么多事。
很多都是隱形的,想打聽都打聽不到。
不止男人忙碌,女人也逃不掉……
福襄郡主又寬慰她。
“你也不用太憂心,我聽說,世子免了這升遷宴,你能省些心了。
“但這以后還真不好說。
“所以啊,趁著還有清閑,我們今日好好逛逛,往后可沒這機(jī)會了。”
陸昭寧暗自嘆了口氣。
還真是前路漫漫啊……
晚上。
夜色已深。
陸昭寧還是一個人用膳,一個人先就寢。
她躺在床上,默默盤算起來。
丞相夫人可比世子夫人難做。
她得努力才是。
誰讓她自己選擇的這條路呢。
就在她昏昏欲睡時,有人進(jìn)來了。
時辰還早,她以為是阿蠻,不以為意。
但隨著帳幔被挑開,映入眼簾的,是那熟悉的俊臉。
陸昭寧立時坐起身:“世子?!”
他今日怎會回來得這么早?
轉(zhuǎn)念一想,陸昭寧的笑容又僵了幾分。
又是回來拿印章的嗎?
顧珩身上的官服還未換下,沉穩(wěn)內(nèi)斂的紫服,彰顯他如今的地位,也讓人曉得他有多么忙碌。
他眉眼溫和地望著陸昭寧,抬手,放到她腦袋上。
“白天馬不停蹄地做了許多,換來的早歸。怎么,見著我,不高興嗎?”
下一瞬,原本還坐著的人,騰的一下?lián)溥M(jìn)他懷里。
顧珩瞳孔一縮,面色僵硬了一下,旋即便劃開暖春般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