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淵如今就是個九品陪戎校尉,不比往日在軍營那么風光。
而且,他身上的傷勢還沒痊愈。
朝廷沒有給他養傷的時間,他帶著傷做事,一天下來,又累又痛。
一回來就聽說,人境院空了。
他一股腦的,怒發沖冠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,遇事就找爹娘。
忠勇侯還在氣頭上,沒什么耐心。
他直言。
“你還好意思問?
“你兄長為什么要搬走,還不是因為你!”
顧長淵呼吸一沉。
忠勇侯冷哼了聲。
“要不是你誣陷他,還想殺他,他能走?現在鬧成這樣,你高興了!”
顧長淵擰了擰眉,轉而看向顧母。
“母親,您也是這樣想的嗎!”
顧母一言不發,攥著胸前的衣裳,垂頭喪氣。
顧長淵的臉色黑沉沉,拳頭握得骨節咔咔響。
突然間,他像是被什么刺穿,情緒激動地低吼。
“你們根本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!憑什么都來怪我!
“我誣陷兄長,是為了保全侯府!
“至于我刺殺他……那都是被逼的!你們只會坐享其成,憑什么指責我!”
啪!
忠勇侯忍無可忍,給了他一巴掌。
旋即指著他鼻子大罵。
“逆子!你給我滾!”
顧母心疼地起身,卻還是沒有勸阻。
顧長淵失望透頂,看了他們一眼后,奪門而出。
回到瀾院,他又看到林婉晴在擺弄那些陌生物件。
知悉這些都是從人境院撿來的,他大發雷霆。
“你是什么下賤的人嗎!別人用過的東西也要?!你想讓別人以為,我養不起你?難道我虧待你了!!”
顧長淵只覺得臉皮生疼。
林婉晴去撿陸昭寧的東西,就是證明他不如兄長。
難怪陸昭寧要死死黏著兄長了!
看到林婉晴身為他妻子,過得如此難堪,陸昭寧更加不想回到他身邊了吧!!
顧長淵一怒之下,砸了不少東西。
林婉晴呆呆地看著,臉色逐漸蒼白。
夠了……
真是夠了!
自從被貶官,顧長淵就越發陰晴不定,像變了個人。
她怎么就選了這么個男人啊!
……
比起侯府的雞飛狗跳,相府這邊顯得格外安寧。
顧珩早已安排好一切,根本不需要陸昭寧費什么心。
府邸全都清掃過,甚至床褥都鋪好了。
陸昭寧只需將帶來的東西歸置好,尤其是賬房和財產。
到底是御賜的宅子,比起那處處透著簡樸的人境院,這相府清雅不失華貴。
阿蠻驚喜地發現:“小姐,這里種了好多玉梅花!”
陸昭寧看到那些一株一金的玉梅花,不自覺露出笑容。
阿蠻笑道:“世子真是體貼呢!”
話音剛落,石尋從外頭進來。
“夫人,世子讓您先用晚膳,他還在公廨忙,可能很晚才回來了。”
石尋以前是世子的貼身護衛,如今都快變成陸昭寧的了。
陸昭寧聞言,稍顯失落。
晚間。
陸昭寧沐浴著玉梅花瓣,十分放松。
盡管今天沒做什么事,她還是累得不行。
沐浴完,她便就寢了。
當她漸入夢中,忽覺身上很重。
如同鬼壓床,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她掙扎了下,被壓得更實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