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旋即忍不住,揪住顧珩的衣領,失控地吼叫起來。
“我撕爛你的嘴——”
“殿下!”在場的侍衛趕緊出手阻攔,分開兩人。
六皇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狗,狂吠不止。
他惡狠狠地盯著顧珩。
“你等著!顧珩!你給我等著!我不會放過你!”
顧珩的臉色無比平靜,目送著侍衛拉走六皇子。
轉身,如玉的眸子泛著溫和有力的光芒,望著陸昭寧。
“嚇著了嗎。”
陸昭寧定定地看著他,微笑著搖頭。
“世子,你方才說了什么?”
怎么六皇子突然那么暴躁。
顧珩抬手撩起她鬢邊碎發,語氣溫柔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那些皇室的骯臟,不該污染她的耳朵。
而此時,那戴著枷鎖、跪在地上的顧長淵,眼神正直勾勾盯著顧珩。
剛才那個距離,陸昭寧聽不見,可自小習武的他,能憑借內力聽到。
兄長說的是——“合該被你們當狗謀利么,宛妃娘娘也是如此?殿下,果真肖父啊。”
顧珩的這話,如同一把刀子,深深扎入六皇子的心,不見血,卻比見血還要致命。
他痛恨父皇,恨父皇那么對待母妃。
但如今,他卻被人說成和父皇很像。
他竟然成了自己最恨的人……
真是諷刺!
他侮辱別人的那些話,似乎也在傷害已逝的母妃!
此時此刻,他只想撕爛顧珩的嘴!
但,輪不到他想了。
二皇子帶著侍衛回來,直接下令。
“皇上有令,命我徹查六皇子一案。
“將案犯帶走!”
六皇子大驚失色。
現在就審他?
為何如此著急!
他哪里知道,外面現在因為他的事,亂成什么樣子。
今日這案子若不了結,皇帝都未必走的出去。
就算走的出去,也要失去一大片民心。
……
六皇子和一干人等被帶走,祭壇這邊,官員們交頭接耳。
顧長淵被押走前,突然對著顧珩道。
“兄長,我錯了,你救救我……”
顧珩眼神溫和,“長淵,人都要為自己所作的付出代價。沒人能救你,除了你自己。”
顧長淵一臉絕望。
但,他也聽懂兄長的提醒。
二皇子還沒審問,他就等不及交代。
“是六皇子!這一切都是六皇子逼我做的!”
大勢已定。
六皇子翻不了身了。
他得明哲保身!
與六皇子有關的證人,依次被盤問。
除了陳家父子,還有光華寺外那些普通人。
從白天,到傍晚,再到黑夜,光華寺設立臨時的獄房,關押起六皇子。
文武百官站在祭壇邊,皇帝坐在高處,俯瞰眾人。
常德公公請示:“皇上,晚膳……”
皇帝打斷他的話,并對所有人道。
“朕養了這么個逆子,案子不查清,朕不會用膳!”
莫說科考舞弊,單單是貪污糧草,他就難以給百姓一個交代。
那些將士們,是為了他趙氏皇族的江山打拼!但他的兒子,居然斷他們的糧草……他真是情何以堪!
隨著審問的進行,六皇子一黨的人陸續被抓捕。
文武百官饑腸轆轆,還要提心吊膽。
在祭天大典這一天,他們仿佛遭到天譴……
那些當年參與舞弊案的官員們,起初還嘴硬否認。
但,年家嫂子出現了。
她帶著船夫和仆從指認——那幾位官員曾在艙房里的密談內容,證明他們的確是通過舞弊才得到的官位。
一時間,犯案的幾人百口莫辯。
他們惡狠狠地咒罵。
“奸商!你們竟然如此行事!我們豈是沒有給封口費嗎!把銀子還來!”
如今就算有銀子,他們也沒命花了。
年家嫂子絲毫不懼。
她做完證供,便離開了光華寺。
……
亥時。
臨時獄房。
門開了。
皇帝走了進去。
只見六皇子坐在地上,臉色陰翳地抬頭。
“父皇……”
皇帝親自把人拉拽起來,但隨即就是一巴掌。
“你想干什么!啊?你做這么多事,想謀逆嗎!朕真是沒想到,你這么‘能干’……你看,你自己看看,這么多供狀,你逃不掉了!”
六皇子沒有躲避他的巴掌,偏著腦袋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瘋癲。
他笑著,直視皇帝。
“……父皇,不如干脆把皇位傳給我吧!”
皇帝臉色一滯。
“你說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