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的眼神陰沉下來。
趙元舒……
該死的,沒想到他會橫插一腳!
皇帝和文武百官都看著二皇子,神情異彩紛呈。
四皇子同樣不滿六皇子上位,聞言,如同落水之人見著救命浮木,趕緊問。
“二皇兄!你說什么?什么罪證?你快點拿出來!”
二皇子一臉嚴肅的,向著皇帝稟告。
“皇上,您秋獵遇刺一案,有誤!兇手并非顧珩,也并非三皇子。顧珩是被冤枉的,是被趙元昱陷害!”
他對六皇子直呼其名,對皇帝則從“父皇”改口,一切都是公事公辦的口吻。
皇帝的臉色異常平靜。
他當然知道,派人刺殺他的,不是顧珩和老三。
他也知曉,六皇子做了什么。
但這無傷大雅。
“此案已經了結……”
皇帝想要阻止二皇子說下去,二皇子卻鐵了心的,繼續高聲控訴。
“臣要狀告趙元昱,制造偽證,謀害忠良,并且罔顧皇命,害人性命!”
六皇子的眼神含著陰鷙,強行擠出一抹笑。
“二皇兄,我知道你嫉妒我,想要爭奪太子之位,但你如此不顧皇室體面,實在不孝不忠??!
“顧珩的案子,最后可是父皇親自審問判決的。
“你難道連父皇也要一起控告嗎!”
這話一出,二皇子的處境頗為兇險。
誰都知道,判處顧珩流放的,確實是皇上。
皇帝臉色烏沉沉的,一如那天上的黑云。
他冷冷地瞧著二皇子,不怒自威。
二皇子并未收斂。
他眼中流露出的,是皇帝從未在他身上看到的堅定。
那些擁護六皇子的大臣們,紛紛置疑。
“二皇子,六皇子當初查辦此案,可是罪證確鑿的。您突然說他誣陷,有何憑證?”
“是?。】偛荒芸湛谡f白話!”
殊不知,這話正合他意。
二皇子拱手行禮。
“皇上,臣已經找到顧珩。”
隨后不管皇帝同意,直接傳喚。
六皇子緊咬著后槽牙。
趙元舒竟找到了顧珩?顧長淵那個廢物,還真是一點不中用?。?/p>
片刻后。
失蹤許久的顧珩,身穿一襲白衣,漂渺如云的,走進眾人視野。
他的臉色憔悴蒼白,但步子沉穩不迫。
人群里,忠勇侯看到兒子,神情激動。
“珩兒!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!”他忍不住上前,但不敢靠太近。
顧珩只是看了忠勇侯一眼,而后站定了,向高處的帝王行禮。
“參見皇上?!?/p>
皇帝心緒復雜。
他一直都等著顧珩回來。
等著讓其接手丞相重任。
不成想,會是在這種時候。
讓他這個皇帝下不來臺啊……
“平身?!?/p>
二皇子當即解釋:“臣找到顧珩時,他遭人刺殺,險些喪命。后來為了保住他性命,讓他安心養傷,才將他秘密帶回皇城,安置在隱蔽處。”
六皇子眼底一片陰翳。
這個趙元舒,還真是小瞧了!
顧珩的嗓音清冷有力。
“臣要狀告六皇子,收買人做偽證,誣陷臣弒君……”
“父皇!兒臣沒有!”六皇子立馬否認。
二皇子沒有給皇帝說話的氣口,緊接著跟上。
“皇上,臣有證據!那刺殺顧珩不成、被臣關押審問的人,他已經招供!來人,把案犯帶上來!”
二皇子這次做事,可謂是氣勢洶洶。
旁人根本插不上話。
六皇子抓著他這點不放,斥責他。
“趙元舒!父皇允準了嗎!你根本是在胡作非為!”
二皇子沒有理會。
這時,那案犯已經被押上來。
他披頭散發,帶著枷鎖,頭發亂糟糟的遮擋住大半張臉。
但是,忠勇侯還是一眼認出。
“長淵?怎么會是你?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