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……沒那么疼。”陸昭寧如實道。
顧珩溫柔地摟著她,“那便好。早些歇息。”
陸昭寧愣了下。
他不是想同房嗎?
怎么又說早些歇息?
難道是她會錯意?
顧珩像是知曉她內心所想,解釋。
“便是手上劃一道口子,都需等待傷口愈合。
“初次過后,難免不適。多休養兩日。免得你承受不住,又喊疼。”
陸昭寧:……
這算是體貼嗎?
她怎么聽出一種——休養好了,會被折騰得更狠的感覺?
“是。”她悶悶地道。
……
次日。
晨光照進主屋。
帳內,顧珩已經醒來。
他看著躺在自己懷里的人,眼神沉靜、幽深。
陸昭寧青絲散在他胳膊上,小臉白里透紅。
其實,不止是江芷凝,顧珩自己也經常問,為什么偏偏會選擇陸昭寧。
或許有些喜歡,本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的。
就像有人喜歡吃魚,為什么喜歡?
只能說,合胃口。
恰恰是喜歡的口味,恰恰送到他嘴邊。
男人比女人更加喜新厭舊,這是他們骨子里的劣根性,他不能信誓旦旦地說,自己就是和其他男人不同,自己就是特立獨行。
以后會不會變心,會不會納妾,他不知道。
但此時此刻,他心里已經被懷里的人填滿,裝不下其他人。
顧珩低下頭,正欲親吻陸昭寧時,一枚暗器突然射過來。
他反應甚快的接住。
那暗器并不鋒利,帶著一張字條。
顧珩看清上面寫的什么后,臉色微沉。
……
書房。
顧珩坐在案桌后,一蒙面人站在他前方,隔著案桌,恭敬行禮。
“我無意打攪您。
“是家主有話帶到。
“家主給您最后的期限,便是祭天大典后。希望您按照當初的承諾,解決完江淮山一案,就去宣國見家主。”
顧珩清清冷冷地瞧著他。
“既然話已帶到,就遠離此地。”
蒙面人頷首行禮。
“是。
“家主若是知道您終于想通,愿意留下血脈傳承,一定會很高興……”
嘭!
那人話音未落,就被那迅猛的掌風擊倒。
顧珩眼神冰冷,毫無半點溫和。
“我的妻兒,與謝家沒有干系。”
蒙面人似乎習慣這樣的對待,立馬爬起身,吞了口血腥。
“是。小的這便告退。”
……
主屋。
陸昭寧洗漱完,坐在梳妝臺前,由阿蠻伺候著梳妝。
阿蠻小心地梳發,嘀咕道。
“小姐,我先前看到有個古怪的人,和世子進了書房。”
“哪里古怪?”
“說不上來,就是不像侯府的護衛。而且石尋看到那人,表情也很古怪。”
陸昭寧不以為意。
“許是安插在外面的探子。”
祭天大典快到了,為了對付六皇子,世子肯定安排了不少事。
阿蠻一轉頭,就看到世子進來。
她趕忙放下梳子,行禮。
“見過世子!”
顧珩徑直走到陸昭寧身邊,陸昭寧抬頭看他,眼中是幾分溫婉柔情。
“世子。”
顧珩挑了一支簪子,幫她戴上,對著銅鏡里的她溫和一笑。
“我今日外出,晚上可能回不來,不用等我。”
陸昭寧輕輕蹙眉。
“是為了祭天大典的事?”
顧珩微微彎腰,貼在她臉頰處親了下。
“是。”
陸昭寧說:“其實,我也打算親自去趟定州陳家。試著說服他們出面指認六皇子。”
顧珩聞言,沉思了幾息。
隨后,他提議。
“定州離皇城,來回也有三五日。陳家不見棺材不掉淚,你未必能趕上祭天大典。”
陸昭寧眼神決然。
“我還是想試試。”
顧珩沒有阻攔,“讓石尋他們跟著你。”
“是……夫君。”陸昭寧應下后,輕聲跟了兩個字,低如蚊蚋。
顧珩還是聽見了。
他有些愣神,定定地瞧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