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屋里,只留了一盞油燈。
不算太亮,也依稀有些光照進帳內,不至于太暗。
如此,恰到好處。
顧珩將人放在床上,撐著胳膊,在上方,眼神幽暗渾濁,燃起一簇簇火苗。
他視線逡巡著下方的人,如同一頭饑餓到極點的獅子,很危險。
陸昭寧不安地扭頭,兩只手緊攥著身下的被褥。
顧珩抓起她的手,手指穿過她指縫,兩只手十指相扣。
“夫人,我的一切,都是你的。”說這話時,顧珩的眼神無比認真。
他低頭,親吻她眼尾、臉頰,順著臉頰,吻至她唇瓣,然后便是頸側、鎖骨……
陸昭寧感受著那溫熱的、細密的吻,身子微微戰栗,不受控得躲避。
那輕薄的衣料被扯下肩頭,露出大片肩膀。
不知是冷,還是羞澀,她直往男人懷里鉆。
陸昭寧完全失去掌控,呼吸都不隨自己。
迷迷糊糊中,她想逃,又被抓了回去,整個人被炙熱和滾燙包裹著,好難受。
耳邊男人的呼吸沉重了幾分,粗糲了幾分,滾燙的手掌扶著她腰肢,
她似訴似泣。
“不可以納妾……我不要你納妾……”
男人輕咬她耳垂,低笑。
“好,不納妾。”
陸昭寧抓著他胳膊,眸中閃動著錯亂的水霧。
“我害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男人耐心地問。
“怕……怕很多事。我不會后悔的,對嗎?我沒有吃虧……我有了你的一切了,將來就算你不要我,我也能讓你一無所有……對嗎?”
她一遍遍地向對方確認。
就怕做錯決定,萬劫不復。
顧珩深深地吻著她,吻去她的不安。
“是,你做得對。”
陸昭寧的話尤其多,以此緩解緊張,有時她自己都不清楚在說什么,顧珩卻是一遍遍地回應,不厭其煩。
她朦朦朧朧地睜眼,男人一襲月白色的寢衣,松松垮垮的搭在肩頭,衣帶散開,兩襟松散,露出分明的線條,一直延伸至他腰腹。
那精壯的腰腹,白日里被衣冠束縛的清正自持,此刻沒了禁錮,全都化為誘惑與欲念。
“你……喜歡我嗎?”她望著男人,問。
顧珩動作微頓,旋即笑著親吻她唇瓣,含糊不清地道。
“你說呢?嗯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你說了,我才知道……”陸昭寧的話又多起來,“就像小王爺那樣……唔!”
顧珩在她肩頭咬了口,輕輕的一咬。
緊接著,抬起那幽深的眸子,說道。
“比起掛在嘴邊說,我更喜歡行動表示。”
陸昭寧搖頭,“不算……不算的,我想聽……我……啊!”
突如其來的疼痛,叫她把所有話吞了回去。
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說什么,也聽不見對方回答什么了。
只有“咚咚”的心跳,還有那粗重的喘息。
她害怕這種失控感,抓著能抓住的東西,嘴里不斷說話。
“你不喜歡我嗎……不喜歡嗎……你就知道算計我、欺負我……這么著急寫好……寫好契書,你早就想欺負我……”
她那破碎的控訴聲中,穿插了男人的回答。
“喜歡。”
否則他為何如此費盡心思?
……
院子里的護衛,早已被顧珩屏退。
今夜顯得格外安靜。
只有阿蠻守在院子里,守在浴房里。
她替小姐開心。
小姐終于接受世子,要和世子圓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