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蒙面人,竟然是世子!
陸昭寧懵了一瞬。
顧珩揭下蒙面,帳內沒有光,陸昭寧看不到他的臉。
他依舊抓著陸昭寧的手腕,沒有松開。
隨后,俯首輕啄了下她的唇。
“怎么,認不出我了?”他問。
陸昭寧稍有些氣惱。
“世子為何如此打扮,方才我以為你是賊人,險些……”
顧珩無情挖苦道。
“你多慮了。以你現在的本事,還不足以對我造成什么傷害。”
陸昭寧無言以對。
顧珩接著解釋:“至于為什么這樣打扮,就是想試試你的反應。”
陸昭寧越發無語了。
她掙脫手腕,“世子的事都辦完了嗎?”
顧珩沒有回答,再次低頭,吻上她。
這次,是纏綿的一吻。
陸昭寧情不自禁地瑟縮聳肩,揪住了對方的衣襟。
砰!
阿蠻聽到動靜,推門而入。
“小姐!您沒事吧!”
她經過外面,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阿蠻還沒走近,就聽到一聲沙啞的嗓音。
“是我。”
阿蠻腦袋空白了一下。
“世、世子?您回來了?!”
什么時候的事啊!
她不是做夢吧!
阿蠻這一喊,外頭的石尋也聽見了。
“什么?世子回來了?在哪兒?”
帳內,顧珩一聲嘆息。
他將被子扯了上去,蓋住陸昭寧的肩頭,隨后起身,走出帳幔。
而陸昭寧呢,她就是故意沒出聲,看好戲。
誰讓顧珩突然回來,還嚇唬她。
院子里。
石尋看到世子走出主屋,撓了撓頭。
天哪!世子何時回來的?
不過,世子為何這副打扮?跟采花賊似的。
看著真叫人起疑。
顧珩視線平靜,瞧著毫無異樣。
旁人根本猜不出,剛才他還把陸昭寧摁在床上,親了許久。
顧珩質問,“讓你們保護夫人,有人闖入都沒察覺到么。”
石尋趕忙行禮。
“世子恕罪!”
冤枉啊!
世子內力那么高深,他們哪里防得住。
……
顧珩沐浴收拾后,回到主屋。
陸昭寧還沒睡。
她連人帶被子,往里縮了縮,讓出位置給他。
這幾天,她一個人睡,床上只有她的被褥。
按照他們默認的規矩,世子回來了,該去拿一床被褥出來。
但,陸昭寧突然感覺自己的被子扯動了下。
旋即,一個人進來了。
她立馬僵住了,一動不動。
“世子,這是我的被褥。”
他們同榻而眠,一直都是兩個被窩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顧珩側躺著,抬手環住她的腰,將她擁入懷中。
兩具身體貼近,只隔著薄薄的寢衣。
陸昭寧頓時心如擂鼓,兩只手都沒處放。
“上次走得匆忙,沒能給你擦藥。”顧珩驀地提起,“身上痕跡消了么。”
聽上去是兩句不相干的、莫名其妙的話。
陸昭寧卻清楚得不得了。
她感覺到兩頰滾燙,好似里面有火在燒。
旋即她鎮定下來,一本正經地說。
“那種痕跡,不需要擦藥。”
“說的也是。何況我有分寸,沒在你脖子上……”
陸昭寧內心尖叫,急忙打斷他的話。
“世子你的面皮這樣厚嗎?”
這種事,用得著拿出來細說?
她原本都要忘記了,又要她想起。
讓她如何面對!
顧珩好心情似的,低笑出聲。
隨即,摟著她腰的胳膊,驀然收緊。
“面皮厚些,也未嘗不可。
“昭寧,我須提醒你,離祭天大典不過幾日,你可想好,是走,還是留?”
陸昭寧心口微窒。
“其實……我想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