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直視著母親的雙眼,堅定地說道。
“我也……”
啪!
一個巴掌打過來,落在他臉上。
很痛。
但,很暢快。
二皇子再次抬頭,看著母親。
莊婕妤的手直抖,眼睛里滿含失望。
“你瘋了嗎?
“兒啊,你在說什么胡話!
“我知道你不服你六弟,但那是你父皇的決定,你得順從你父皇!
“再者,六皇子也不是毫無長處,他不是立了大功嗎?
“你不能只看到他的短處,他是你兄弟啊。
“剛才那樣的想法,你以后都不可再有!聽到了嗎?”
莊婕妤十分緊張、害怕。
就好像兒子要選擇一條死路。
二皇子曉得母親的想法根深蒂固,不可能這么容易扭轉。
是以,他當下沒有多言。
“是。我聽您的?!?/p>
一時的順從,是出于孝心,也是不想節外生枝。
但,二皇子已經堅定了那念頭。
莊婕妤以為兒子迷途知返,欣慰地點頭。
“人要守本分。
“我們這樣的出身,就不該肖想不屬于我們的東西。
“你父皇能給我們安身之處,能承認你這個兒子,就已經很好了。
“更別說,他還讓你做刑部尚書。
“兒啊,你要安安分分的,一家和睦、平安,才是要緊事??汕f別沖昏頭腦,去想那些天馬行空的事?!?/p>
二皇子一一應下,面上的表情一成不變。
……
幽州。
顧長淵來這兒幾天,還是沒有兄長顧珩的消息。
就在他尋覓無果時,有個眼熟的人找到他。
他認出,此人是兄長身邊的護衛。
“兄長在何處!”顧長淵一臉關切。
那護衛也很著急。
“二少爺,世子在洛城!他傷得很重,至今還不能下床行走,我原本是要回皇城傳信的,幸好遇到您,請您隨我前往!”
顧長淵暗自松了口氣。
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
他終于找到兄長了!
顧長淵沒有一點耽擱,立馬趕往洛城。
離祭天大典只剩下半個月了。
他還得按時趕回去。
兩天后。
洛城。
顧長淵趕到此地。
他詢問那帶路的護衛。
“兄長身邊有多少人?安全嗎?”
那護衛回:“我們遇到埋伏,失散了。如今守在世子身邊的,只有我和另外一個兄弟。”
顧長淵眼眸深邃,騎馬的速度不自覺加快。
傍晚時分,他們來到一家客棧。
顧長淵頗為詫異。
“你們還敢讓兄長住客棧?”
那護衛恭敬地解釋。
“之前是不敢的,后來皇上下了赦罪令,我們才把世子送來客棧,好生休養?!?/p>
隨后領著顧長淵上二樓,“二少爺,到了。世子就在里面?!?/p>
顧長淵立馬進屋。
果然,兄長正躺在床上,氣弱無力。
“長淵,你來了么?!?/p>
顧長淵大步上前,一臉關心的模樣。
“兄長!你怎會傷成這樣!”
隨后,他對著屋里那兩個護衛道。
“你們先出去守著。”
“是。”
那兩人離開后,顧長淵的眼神復雜了一瞬。
“兄長,這么多年,你也活得很累吧。這次皇上雖然赦免了你,但你弒君的罪名永遠無法洗清,你這樣的人,能忍受嗎?所以,我是來幫你的?!?/p>
床上的人面色慘白,望著顧長淵,一言不發。
顧長淵突然拔出匕首……
結果,床上之人反應甚快的,立馬扣住他手腕,“你要殺我?”
顧長淵一臉痛苦:“別怪我!是六皇子要你的命!”
說著一個用力壓腕。
嘭!
“住手!”一群官差突然闖進來。
這是顧長淵沒有想到的場面,他本能的僵住。
因為,他還看到,那群官差之中,站著一個熟悉的人——和他兄長一模一樣!
顧長淵驚呆了,立馬轉頭,看向床上的兄長。
而此時,原本虛弱無力的那人,竟坐起身,撕下臉上的假面,露出一張不同的臉。
顧長淵恍然大悟。
這是一個局??!
真正的顧珩冷著眸子,望著顧長淵。
“你還是動手了么。”
顧長淵丟下匕首,想要起身,卻被床上那人摁住,兩只胳膊被反剪到后面。
“我沒……我沒有!這是誤會!兄長,我是來接你回家的!”
顧長淵情緒激動。
顧珩身邊站著一個官員,那人對顧珩行禮。
“世子,您放心,這刺殺您的人,下官一定好好審問,給您一個交代!”
此人是當地縣令。
在當地,幾年都遇不上一樁大案,必要牢牢抓住這機會。
顧長淵大為震驚。
“你要審我?你知道我是誰嗎!”
那縣令義正言辭。
“皇上已經赦免顧世子,任何人想謀害世子,都要被問罪!來啊,把這罪犯押入大牢!”
顧長淵還來不及叫喚,就被堵上嘴,帶走了。
他那雙眼睛死盯著顧珩,卻沒機會為自己爭辯了。
人都離開后,縣令滿臉堆笑地瞧著顧珩。
“世子,下官必定按照您的吩咐,秘密抓捕,秘密審訊,您可得給下官記個功啊?!?/p>
顧珩眉眼溫和,看著平易近人。
“這是自然?!?/p>
“那下官先告辭了?!?/p>
人走后,顧珩視線晦暗,望向地上那匕首。
方才,顧長淵就是想用這匕首,殺了他這個兄長。
他給過長淵機會。
如果方才長淵不拔刀,他真的可以既往不咎。
但現在,晚了!
六皇子想要利用顧長淵這把刀,殺了他,那他也能反過來,用這把“刀”,反刺向六皇子……